经下邳圯桥怀张子房

李白 · 唐代 · 诗

子房未虎啸,破产不为家。
沧海得壮士,椎秦博浪沙。
报韩虽不成,天地皆振动。
潜匿游下邳,岂曰非智勇。
我来圯桥上,怀古钦英风。
惟见碧流水,曾无黄石公。
叹息此人去,萧条徐泗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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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张良还未叱咤风云建立功业的时候,不惜散尽全部家产为韩国复仇,全然不顾自家安危。
他在沧海君那里寻到了一位勇猛的壮士,在博浪沙用铁椎狙击秦始皇。
他为韩国复仇的行动虽然没有成功,却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
他改名换姓潜藏逃亡在下邳一带,这样的行为难道称不上大智大勇吗?
今天我来到这座圯桥之上,追怀古人的事迹,深深钦慕他的英雄风范。
如今我只见到桥下碧绿的流水,再也遇不到当年传授张良兵书的黄石公了。
我不由得叹息张良这样的奇人早已远去,整个徐泗之地都显得空旷寂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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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张子房即张良,字子房,秦末汉初著名谋士,辅佐刘邦建立汉朝,被封为留侯,是中国历史上公认的智慧人物代表。
  • 圯桥即沂水桥,在古下邳城东,相传为张良遇黄石公处,“圯”就是桥的意思。
  • 虎啸虎的吼叫,这里用来比喻英雄叱咤风云、建立功业的状态。
  • 椎秦指张良为报韩国被秦灭亡之仇,招募大力士用一百二十斤重的铁椎狙击秦始皇的事件。
  • 博浪沙古地名,在今河南原阳东南,是当年张良狙击秦始皇的地点。
  • 黄石公传说中的秦代隐士,他在圯桥之上故意考验张良,认为他可教,便传授给他《太公兵法》,张良靠这部兵书最终成就了大业。
  • 徐泗指徐州和泗州一带,也就是今天的江苏西北部、安徽东北部区域,是当年张良活动的核心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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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怀古诗打破了常规怀古诗先景后情的俗套,前半部分以极有气势的笔触高度凝练地概括了张良的传奇一生,从破产复仇到潜匿下邳,寥寥数语就把张良智勇兼备的英雄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笔力雄健,情感饱满。

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从缅怀古人落到自身登临的所见所感,以碧水流淌的永恒景象,反衬出先贤不可复得的怅惘,既表达了对张良的无限钦慕,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怀才不遇、渴望得到知音引荐成就功业的深层感慨,全诗格调苍劲沉郁,将咏史与抒怀完美融合,是李白怀古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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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江淮期间,途经下邳圯桥时所作,下邳即今江苏睢宁古邳镇一带,相传秦末张良曾在此桥上遇到隐士黄石公,得到《太公兵法》,最终辅佐刘邦建立汉朝,成就一代功业。

李白一生素来推崇张良智勇双全、功成身退的人生境界,他在政治理想屡屡受挫的漫游途中登临古地,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咏史怀古的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