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孰十咏·桓公井

桓公名已古,废井曾未竭。
石甃冷苍苔,寒泉湛孤月。
秋来桐暂落,春至桃还发。
路远人罕窥,谁能见清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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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的声名早已远去成为历史,他当年开凿的古井废弃多年却从未干涸。
石井壁上覆满苍苔浸着寒意,清冷的井水映照着一轮孤月。
秋风吹来井边的梧桐暂时零落,春回之时井畔的桃花依旧如期绽放。
这里地处偏远很少有人前来探访,谁又能得见这井水澄澈的本色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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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桓公指东晋名臣桓温,曾以大司马身份镇守姑孰,桓公井相传为他任内所开凿。
  • 石甃用石块垒砌而成的井壁,是古代水井的常见结构。
  • 湛通“沉”,这里是沉浸、映照的意思,指月影沉落于井水之中。
  • 窥探访、亲眼看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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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废弃的古井为核心意象,通篇用淡笔勾勒,寄寓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开篇就点出强烈的反差:桓温当年权倾一时,功名煊赫,如今早已被历史淘洗得只剩遥远传说,反而是他随手开凿的古井,历经千百年岁月变迁依然不曾枯竭,暗合了诗人对世俗功业虚妄性的体察。中间两联铺陈古井周边的幽寂环境,苍苔覆壁、寒泉映月、桐落桃开,没有任何激烈的情绪渲染,却把古井远离尘嚣的清冷特质烘托得淋漓尽致。末两句以古井无人得见清彻收束全篇,看似咏物,实则是以古井自喻,抒发自己高洁澄澈的品性不被世俗赏识的幽愤,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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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晚年漫游姑孰(今安徽当涂一带)时期所作,属于组诗《姑孰十咏》的第三篇。

姑孰是东晋江南重镇,曾是征西大将军桓温的长期驻地,当地留存有多处与桓温相关的古迹,李白寻访当地历史遗迹时感怀世事兴替,写下这组咏史怀古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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