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孰十咏·牛渚矶

陡峭的绝壁下临浩荡大江，连绵的山峰山势两两相向。
杂乱的山石立在回流的漩涡之间，回旋的水波自然翻涌起层层浪涛。
只惊叹这里群木生得格外秀异，没人能测知水中精灵的真实形状。
再听到深夜里猿猴的声声悲啼，我的愁绪便在江上如醉般漫涨。

• 牛渚矶又名采石矶，地处今安徽马鞍山长江东岸，是长江著名的游览胜地。
• 洑水流回旋冲击形成的漩涡。
• 精灵指传说中潜藏在牛渚矶深水之下的神怪异类，典出温峤燃犀照水的典故。
• 醉江上形容愁绪漫溢，如同整个人都在江景与愁思里沉醉的状态。

这首诗前四句纯用白描手法摹写牛渚矶的雄奇形胜，绝壁临江、峰峦对峙、乱石激浪的画面扑面而来，不用任何夸张修饰，就把此地山川的险峻壮阔尽数展现。

后四句由实景转入虚境与情绪，先以“群木秀”点出景致的灵秀气质，再借流传千年的精灵传说引出幽远的怀古意绪，末句以深夜猿啼收束全篇，将山川之奇、传说之幻与个人的怅惘幽思完全融为一体，语言质朴却余味悠长，深得唐代山水咏怀诗的神韵。

这首诗是李白旅居姑孰（今安徽当涂）时创作的组诗《姑孰十咏》中的篇目，牛渚矶即如今安徽马鞍山的采石矶，是长江沿岸三大名矶之一，历来以雄奇山水和神异传说闻名。

相传东晋温峤途经牛渚矶时，曾燃犀角照见水底的诸多精灵怪物，这一典故为牛渚矶蒙上了浓厚的奇幻色彩，李白素来喜爱此地的形胜与传说，览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咏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