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高凤石门山中元丹丘

寻幽无前期,乘兴不觉远。
苍崖渺难涉,白日忽欲晚。
未穷三四山,已历千万转。
寂寂闻猿愁,行行见云收。
高松来好月,空谷宜清秋。
溪深古雪在,石断寒泉流。
峰峦秀中天,登眺不可尽。
丹丘遥相呼,顾我忽而哂。
遂造穷谷间,始知静者闲。
留欢达永夜,清晓方言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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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访幽隐的友人本没有预先约定的日期,乘着兴致前行不知不觉走出了很远。
苍茫的山崖渺远难以跋涉,白日匆匆流逝天色眼看就要昏晚。
还没走完三四座山峦,脚下的路径已经绕了千万道弯。
寂静的山林里传来猿猴清愁的啼鸣,一步步前行就见山间云雾渐渐收散。
高高的松枝间升起清朗的明月,空阔的山谷最适合这清凉的秋寒。
幽深的溪谷里还留存着经年不化的旧雪,岩石断处有清冷的泉水缓缓流淌。
秀美的峰峦直耸入云天,登高远眺胜景根本望不到边。
远处的元丹丘望见我远远出声相呼,转头看见我便忽然露出欣然的笑颜。
我终于走到这幽僻的深谷之中,才真切知晓隐者的生活是何等安闲。
我们把酒言欢一直畅聊到深夜,直到天色将晓才开口说起返程归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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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寻幽寻访幽居的隐士,也指探寻幽僻的胜景。
  • 前期预先约定的日期。
  • 苍崖苍翠苍茫的山崖。
  • 涉跋涉、渡过,此处指翻越行走。
  • 穷穷尽,此处指走遍、走完。
  • 中天半空中,形容峰峦极高,直插云天。
  • 造造访、抵达。
  • 静者清静闲居的人,此处指隐士元丹丘。
  • 永夜漫长的深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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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寻访的行程为叙事主线,层层铺展石门山的清幽秋景,将山行的意趣与隐士的高洁情怀融为一体。开篇点出乘兴而来、不计远近的洒脱,中间大段描摹山中奇景:苍崖云树、寒泉古雪,清寂幽旷的环境恰好烘托出隐者超然物外的心境。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叙事与写景自然衔接,从山行的急切到望见友人相呼的欣喜,再到入夜欢谈的惬意,情绪流转流畅真切,既展现了李白对山水隐逸生活的由衷热爱,也侧面印证了他与元丹丘之间不拘俗礼、随性自在的深厚情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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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开元二十二年(公元734年)前后,高凤石门山位于唐代叶县(今河南叶县西南),因东汉著名隐士高凤曾隐居于此而得名,此时李白的至交好友元丹丘正隐居在这处名山之中。

李白素来崇尚隐逸求仙的生活,与元丹丘志趣相投,二人是相交一生的挚友,此次李白未提前邀约便乘兴入山寻访,全程记录下了山行探友的完整过程与欣喜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