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文殿大学士刑部尚书赠左仆射兼侍中刘公挽辞三首 其三

蚤历平津馆,尝蒙鲍叔知。
笑言忘位貌,论议切箴规。
岂悟三秋别,遂成隔世期。
英风今已矣,遗恨满江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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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就曾在馆阁之中任职,承蒙您像鲍叔牙知遇管仲一般赏识信任我。
平日谈笑之间全然忘却了地位尊卑的礼节,议论时政时总能给出恳切的劝诫规箴。
哪里想到那次分别才过三秋,竟然就成了永隔阴阳的死别之期。
您的英伟风概如今已然消逝,遗留的憾恨浩浩荡荡铺满了江边水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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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蚤历蚤通“早”,指早年任职。
  • 平津馆汉代公孙弘封平津侯,曾开设平津馆延揽贤才,此处代指北宋朝廷的馆阁机构。
  • 鲍叔知典出《史记·管晏列传》,鲍叔牙深知管仲的才干并向齐桓公举荐他,后世以此代指知己之间的知遇之恩。
  • 位貌指官场中因地位差异而生的仪容礼节、尊卑规矩。
  • 箴规指恳切的劝诫、规正。
  • 三秋指三年,也可指代深秋,此处形容分别的时间并不算长。
  • 江湄指江边、江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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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没有堆砌繁缛的辞藻,全从肺腑中流出,情感沉挚动人。开篇用典贴切,以公孙弘的平津馆点出刘公的仕宦经历,以鲍叔牙知管仲的典故点明二人超越世俗利害的知己之交,不落俗套。

颔联选取二人日常交往的典型细节,谈笑之间忘却官阶尊卑,议事之时彼此直言规劝,将二人相知之深写得真切可感。颈联笔锋陡转,将骤失良友的错愕悲痛倾泻而出,三秋短别竟成永诀,巨大的反差更凸显出命运的无常与诗人的哀恸。尾联收束到眼前之景,将无尽的遗恨托于浩渺江水,把个人的悲悼之情拓展得苍茫辽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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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期,是苏颂为悼念已故的同僚刘公而作。刘公是北宋政坛的元老重臣,官至观文殿大学士、刑部尚书,去世后朝廷追赠其左仆射兼侍中,极尽哀荣。

苏颂与刘公同朝共事多年,二人私交甚笃,不仅在政见上多有共鸣,彼此也以道义相期许,是难得的知己之交。刘公辞世后,苏颂满怀悲痛写下三首挽辞,追忆二人交谊,抒发悼念之情,本首是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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