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议大夫致仕张公挽辞二首 其二

忆寓龙阳馆,曾陪布素游。
登朝俱老大,分袪几春秋。
脱屣追三景,遗衣复一丘。
无因素车送,感旧涕双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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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当年我寄居在龙阳馆舍的时候,曾经陪同您以布衣的身份交游往来。
后来我们一同入朝为官,都已是年岁老大,分别之后又过去了多少个春秋。
您如同脱弃鞋子一般抛下世俗凡尘追随三景仙踪离世,如今只剩下遗骨葬在一处山丘。
我没能亲自乘坐素车为您送葬,感念旧日交谊,不由得涕泪双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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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致仕古代官员正式辞官退休归乡的制度,相当于现代的退休。
  • 布素代指布衣平民,这里特指二人尚未出仕时的清贫身份。
  • 分袪指离别,袪本义是衣袖,古人离别时常牵袖道别,因此以分袪代指分离。
  • 脱屣脱掉鞋子,比喻对世俗毫无留恋、轻易抛下凡尘,这里用来婉言友人离世。
  • 三景指日、月、星三光,代指超脱尘世的仙界。
  • 素车古代办丧事时使用的不加漆饰的白车,是送葬的专用礼仪用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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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诗全无泛泛的应酬套语,全从个人真实的交谊体验落笔,情感沉挚动人。

开篇从早年布衣同游的往事写起,与后文中二人入朝俱已年老、友人离世的现状形成强烈的今昔对照,时间跨度悠长,沧桑之感自然流露。全诗语言质朴厚重,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末句点出未能亲临送葬的遗憾,将追怀旧友的悲痛情绪推向顶点,余味悠长,完全符合苏颂诗文一贯的典重平实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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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名臣苏颂的作品,收录于《苏魏公文集》,是为悼念曾任朝议大夫、后来辞官退休的张姓友人所作的挽诗第二首。

苏颂与这位张公早年尚未出仕时便结下深厚交谊,二人后来同朝为官,彼此知交多年,张公去世后苏颂未能亲临送葬,满怀追念之情写下这两首挽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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