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听卢子顺弹琴

闲坐夜明月,幽人弹素琴。
忽闻悲风调,宛若寒松吟。
白雪乱纤手,绿水清虚心。
钟期久已没,世上无知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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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静人闲我坐在明月之下,聆听隐居的友人弹奏素朴的古琴。
忽然听到《悲风》的曲调响起,那声响就像是寒松在风中发出的吟啸。
弹奏《白雪》时纤细的手指翻飞错落,奏起《绿水》时清泠的旋律涤荡了心中的尘虑。
钟子期早已逝去很久了,这世间再也找不到能真正听懂琴声的知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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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人隐居的士人,这里指弹琴的友人卢子顺。
  • 素琴没有华美装饰的朴素古琴。
  • 悲风调古代著名古琴曲《悲风》,曲调多悲怆清越之音。
  • 白雪古代高雅琴曲名,相传为师旷所作,曲调高洁脱俗。
  • 绿水也作《渌水》,古代清和雅致的古琴曲。
  • 钟期即钟子期,春秋时期楚人,是伯牙的知音,伯牙善鼓琴,只有钟子期能完全领会他琴声中的意趣,钟子期死后伯牙破琴绝弦,终身不再弹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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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围绕“听琴”的核心场景展开,没有堆砌生僻的音律术语,而是用一系列清寒高古的意象来描摹琴声的质感,将听觉的音乐美感转化为读者可感知的视觉、触觉意象,极具艺术感染力。

诗的前四句铺陈月夜听琴的清幽环境与初闻曲调的直观感受,后两句嵌入两首古雅琴曲的名字,既点明弹奏的具体内容,也暗合了曲调高雅、俗人难赏的寓意。

末尾化用伯牙与钟子期的知音典故,将听琴的个人感受上升到对自身人生际遇的感慨,看似是为古人叹惋,实则是抒发自己才华出众却少有同道赏识的孤高怅惘,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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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江淮一带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四处交游,结识了不少擅长音律、隐居不仕的友人。

在一个月光明亮的秋夜,李白偶遇隐士卢子顺,听闻他弹奏古琴,琴声清越动人,触动了诗人怀才不遇、世无知音的怅惘心绪,于是写下这首咏琴抒怀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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