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夕山中忽然有怀

久卧青山云,遂为青山客。
山深云更好,赏弄终日夕。
月衔楼间峰,泉漱阶下石。
素心自此得,真趣非外借。
鼯啼桂方秋,风灭籁归寂。
缅思洪崖术,欲往沧海隔。
云车来何迟,抚几空叹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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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久栖卧在青山缭绕的云气之中,我反倒成了青山的归客。
山境幽深云色愈发清佳,我整日赏玩流连直到日暮。
明月衔住了楼边的峰峦,清泉漱洗着阶下的山石。
朴素淡泊的本心在此间寻得,真正的意趣本就不是向外借来的。
鼯鼠啼鸣桂树正值清秋,风声消歇万籁归于静寂。
遥想上古仙人洪崖的得道仙术,想要前去寻访却被沧海阻隔。
迎接仙人的云车为何迟迟不到,我抚着几案只能空自叹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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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赏弄观赏玩赏,指悠然流连于山景之中。
  • 衔用嘴含住,这里形容月亮半掩在山峰之间的灵动情态。
  • 漱冲刷、洗涤,这里形容清泉流过山石的清响状态。
  • 素心朴素淡泊、不受世俗尘染的本心。
  • 真趣天然本真的意趣,指从山水中体悟到的契合大道的旨味。
  • 籁本指从孔穴中发出的声音,这里泛指自然界的一切声响。
  • 洪崖术传说上古仙人洪崖先生所掌握的长生修仙之术。
  • 云车传说中仙人以云为驾的车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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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淡笔写幽居之趣,脉络清晰自然,毫无雕琢痕迹。开篇从久居山云的状态写起,将自身与青山融为一体,物我之间毫无隔阂。

中间数句铺写山中日夜流转的景致,月衔峰、泉漱石的意象清逸灵动,秋夜山寂的氛围清冷幽旷,自然而然引出诗人所得的素心真趣,将隐居的怡然之情推向深处。

末尾笔锋一转,由眼前的幽景生发慕仙出世的怅惘,求道不得的淡淡失落与前文的悠然自适形成微妙的张力,尽显李白飘逸诗风背后的幽寂情思。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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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李白中年隐居东鲁山中时期,大约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初年之前。

当时李白尚未奉诏入京,长期栖居山林,与云泉松桂为伴,在终日游赏山景的日暮时分,触景生情,写下这首抒发慕道幽怀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