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二首 其二

王安石 · 宋代

蹋月看流水，水明摇荡月。
草木已华滋，山川复清发。
褰裳伏槛处，绿浄数毛发。
谁能挽姮娥，俯濯凌波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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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月色漫步观赏潺潺流水，水面澄澈明净摇荡着空中月影。
草木已经生长得繁盛润泽，山川也重新变得清朗而富有生机。
提起衣襟俯身靠在临水栏边，绿水清净得仿佛能数清毛发。
谁能够挽住月中的嫦娥，让她俯身洗濯这凌波的罗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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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蹋月即踏月，指趁着月色出外出游漫步。
  • 华滋形容草木生长繁盛，润泽丰美。
  • 清发指山川景色清朗秀逸，焕发勃勃生机。
  • 褰裳提起衣襟。褰，本义为提起、撩起衣物。
  • 伏槛俯身倚靠在临水的栏槛上。槛，指水边的栏干。
  • 姮娥即嫦娥，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居住在月宫中的仙女。
  • 凌波袜典出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本形容洛神步态轻盈，此处指嫦娥的鞋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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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意境清幽澄澈，尽显王安石晚年山水诗“雅丽精绝、脱去流俗”的独特风格。

开篇两句运用回环往复的句法，开门见山点出核心景物：人踏月而来观赏流水，水面澄澈明净，天上的月影又在水波中摇荡，水光月影浑然交融，营造出空灵灵动、朦胧静谧的月夜氛围，句法巧妙而自然。三四句拓开境界，将视线从水边移向整体山川，草木繁盛润泽，山川清朗秀逸，整个天地都浸润在柔和的月夜清光之中，不染一丝尘俗。

最后两联由实入虚，先极写绿水澄澈清净，衬出环境的幽绝出尘，末尾引出挽嫦娥濯袜的浪漫想象，将人间的清景与天上的仙意象结合，既拓宽了诗歌的意境，也含蓄透出诗人罢相退居后，不染俗尘、心怀高远的精神境界。全诗语言凝练质朴，意境清空高妙，是宋代山水写景诗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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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罢相后，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钟山时期的作品。

王安石推行新法遭遇重重阻力后辞去相位，闲居山林之间，日常多徜徉山水，寄情风月，这组月夜诗便是他这一时期生活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