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惠思上人

王安石 · 宋代

黄鹤抚四海,翻然落中州。
一听笙与镛,低回如有求。
飞鸣阿阁上,好与凤皇游。
顾怜鲁东门,无事反悲愁。
岁晏忽惊矫,问胡不少留。
因知网罗外,犹有稻粱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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翱翔四海的黄鹤,骤然翻飞降落到中原大地。
刚聆听过笙钟雅乐,徘徊流连好似心有所求。
你将要在华美的高阁上飞鸣,正好可以和凤凰同游。
你却顾念鲁东门的旧地,无事反倒生出许多悲愁。
岁暮你忽然振翅高飞远去,我问你为何不多作停留。
这才明白即便在罗网羁绊之外,依然还要为衣食生计筹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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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人古代对得道僧人的尊称。
  • 翻然形容飞鸟疾速飞翔翻飞的样子。
  • 中州指中原地区。
  • 笙与镛笙是簧管乐器,镛是大钟,二者都是庙堂雅乐,此处代指世俗官场的礼乐秩序。
  • 阿阁华丽高耸的楼阁,多指宫苑中的楼阁。
  • 凤皇同“凤凰”,古代象征祥瑞高洁的神鸟。
  • 岁晏指岁暮年末,也可指代年老,此处指岁末。
  • 惊矫指飞鸟受惊后展翅高飞的样子。
  • 网罗捕鸟的罗网,此处比喻世俗官场的束缚与羁绊。
  • 稻粱谋原指禽鸟寻觅食物,后引申指人谋求衣食生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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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托物喻人的手法,通篇以黄鹤比惠思上人,将送别友情与人生哲思融为一体,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开篇写黄鹤遨游四海后落居中州,暗合惠思上人云游中原的生平经历,继而写黄鹤身处世俗雅乐之中仍有高远追求,点明惠思不同于俗僧的高洁品格。结尾“因知网罗外,犹有稻粱谋”一句翻出新意,打破了世人认为方外出世之人完全不营生计的刻板印象,道出了即使是出世之人也依然需要谋求生计的现实,寄寓了王安石对出世人世关系的深刻思考,意蕴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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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思上人是北宋时期著名诗僧,工于诗,与王安石多有交游往来。这首诗是王安石为送别即将离开的惠思上人所作,诗人以黄鹤比喻惠思的品格,借送别抒发自己对人生出处问题的思考。

北宋时期文人士大夫与方外僧人交游谈禅成为风尚,王安石也深受佛学思想影响,这首诗融入了他对出世人世关系的切身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