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秋浦桃花旧游时窜夜郎

桃花春水生,白石今出没。
摇荡女萝枝,半摇青天月。
不知旧行径,初拳几枝蕨。
三载夜郎还,于兹炼金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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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盛开的时节春水涨起,水底的白石如今在水波中时隐时现。
女萝的柔枝在风里轻轻摇荡,仿佛半揽住了青天之上的明月。
往日常走的小径已经辨认不出,新生的几枝蕨菜刚抽出卷曲的嫩芽。
我被流放夜郎三年之后归来,要在此地修炼脱胎换骨的仙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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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浦古地名,在今安徽池州贵池区,境内有秋浦河,风光秀美,是李白生前多次游历、留下数十篇诗作的胜地。
  • 女萝又名松萝,是一种附生在树木枝干上的蔓生植物,常垂挂生长,姿态柔曼。
  • 初拳指蕨类植物刚萌发的嫩芽,形态卷曲如同握紧的拳头,是春日山野间特有的景象。
  • 夜郎唐代郡名,辖境大致在今贵州西部一带,是李白当时被流放的目的地。
  • 金骨道教术语,指凡人经过修炼之后脱胎换骨、超凡脱俗的仙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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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将忆旧与抒怀自然融为一体,前四句摹写秋浦春日桃花水涨的清奇景致,水清石出,枝影摇月,空灵澄澈,尽显秋浦山水幽美出尘的神韵。

后四句笔锋一转,写久别归来往日熟稔的旧径已经荒疏,蕨芽初生,暗合自己遭逢世乱、历经磨难之后重归故地的沧桑感,末句点出遇赦之后寄情山水、求仙修道的出世之志,语似旷达实则暗藏身世坎坷的无限悲凉,是李白流放遇赦之后心境的真实写照。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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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

当时李白因永王李璘案被流放夜郎,行至巫山途中遇赦得归,随即返回阔别已久的秋浦旧地,追忆早年在秋浦桃花坞一带的游历生活,结合自身半生漂泊的际遇,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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