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渚

王安石 · 宋代

历阳之南有牛渚,一风微吹万舟阻。
华戎蛮蜀支百川,合为大江神所躔。
山盘水怒不得泄,到此乃有无穷渊。
朱衣乘车作官府,操制生杀非无权。
阴灵秘怪不欲露,毁犀得祸岂偶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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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阳县的南边有一处牛渚矶,微风一吹万千舟船就受阻无法通行。
华夏、戎、蛮、蜀各地分出千百支流,汇合成长江,这是神灵足迹行经之地。
山峦盘曲水流奔腾怒涌不得宣泄,到这里就形成了深不见底的无穷深渊。
穿朱衣的官员乘车在此设立官府,掌控生杀本就不是没有权力。
阴暗中的精灵秘怪本就不愿意显露身形,燃犀照怪招来灾祸哪里是偶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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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牛渚即牛渚矶,古代长江下游重要险渡口,今位于安徽马鞍山长江南岸。
  • 本指日月星辰运行的轨迹,此处指神灵足迹所经之处。
  • 朱衣代指官员,古代官吏常服朱红色官服,故以此代称。
  • 毁犀得祸用东晋温峤典故:温峤过牛渚矶,传闻水下多怪物,温峤燃犀角照水,后不久便得病去世,此处即指此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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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前半部分侧重铺写牛渚的地理形势,开篇点出位置,随即点出其天险特质:微风便可阻万舟,气势不凡。接着写长江汇聚百川,群山盘曲水势难泄,在此形成深渊,将牛渚雄奇险峻的特征刻画得十分生动。

后半部分转入议论抒怀,先写人间官吏在此掌控生杀,自然引出天地间的阴灵秘怪,末句“毁犀得祸岂偶然”跳出典故本身,暗含深沉的哲理思考:天地间本有不可妄窥的隐秘,好奇妄动往往会招来灾祸。全诗笔力雄健,立意深沉,体现了王安石咏古诗苍劲老练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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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渚即牛渚矶,位于今安徽省马鞍山市西南长江边,自古便是长江天险,地势险要,这里流传着东晋温峤燃犀照水见怪物的著名传说。

这首诗是王安石途经牛渚,观江山形胜、感前人旧闻而创作的咏怀之作,借牛渚的山川与旧闻寄寓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