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古

王安石 · 宋代

古之士方穷,材行已云贵。
大臣公听采,左右不得蔽。
或从蒿藜间,入据廊庙势。
小夫不敢望,云我非其汇。
朝游儁者羞,暮出逢者避。
所以后世愚,人人愿高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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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士人仕途困厄的时候,他的才能品行就已经被看重。
朝中大臣公正选拔人才,身边的近臣也没法加以蒙蔽。
有的士人从山野民间起身,进入朝廷占据重要的位置。
凡庸小人不敢奢望高位,说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个圈层。
贤臣在朝会被权责羞侮,退朝出来路人都纷纷躲避。
所以后世的凡愚之人,反而人人都只想着爬上高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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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方穷指仕途困厄,身处逆境不得志。
  • 材行才能与品行。
  • 公听采公正地听取意见、选拔人才。
  • 蒿藜野草,这里代指山野民间,代指出身寒门的底层士人。
  • 廊庙指朝廷,是古代对中央政权的代称。
  • 非其汇指不属于同类群体,这里指不是能跻身高位的圈子。
  • 儁者儁通“俊”,指才智出众的贤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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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采用古今对比的手法,借古讽今,议论深刻犀利,直指北宋选官制度的弊病。

诗歌开篇先铺写古代选官制度的公道:士人未发达之时,就已经凭借才德被看重,统治者选拔人才公正清明,权幸近臣无法蒙蔽君主,寒门出身的士人也能入朝执掌大权。接着笔锋一转,写当下的现实:凡庸小人自甘下劣,不敢以才德进身,真正的贤人入朝反而遭到排挤羞辱,人人都对其避之不及。最后一句收束,反讽意味极为强烈:后世之人目睹贤才遭厄的现实,于是人人只贪图高位权势,不再讲求才德品行,深刻点出了不良选官风气对整个社会风气的腐化。

全诗语言质朴无华,议论剀切深刻,体现了王安石作为政治家对选官制度的深入思考,寄寓了他主张选贤任能、打破权贵阶层垄断的政治理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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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创作的咏古讽今之作,针对北宋中期选官制度存在的弊病而发。

北宋建立后虽推行科举取士,但到中期以后,选官权力逐渐被官僚权贵阶层垄断,出身寒门的贤才很难得到举荐晋升,官僚集团内部结党排斥异己的风气日益盛行。王安石追思古代选贤任能的公道传统,感愤当下选官不公的现实,因而创作了这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