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旅怀

李白 · 唐代 · 诗

凉风度秋海,吹我乡思飞。
连山去无际,流水何时归。
目极浮云色,心断明月晖。
芳草歇柔艳,白露催寒衣。
梦长银汉落,觉罢天星稀。
含悲想旧国,泣下谁能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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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凉的秋风掠过秋日的江海,吹得我思念故乡的思绪漫天翻飞。
连绵的山峦延伸向没有边际的远方,滔滔流水一去不返,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极目远望尽是浮云飘游的天色,明月的清辉照得我思乡的心几乎要断裂。
芬芳的野草已经褪去了柔美的艳色,秋霜白露催着人们赶制御寒的寒衣。
梦乡悠长,仿佛眼见银河缓缓西落,从梦中醒来之后,天上的星辰已经变得稀疏。
我满含悲愁思念着遥远的故乡,泪水簌簌落下,谁又能替我把它擦去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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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海秋日的江海,此处泛指秋日辽阔的水泽区域。
  • 乡思思念故乡的情思。
  • 目极极目远望,视线延伸到最远的地方。
  • 歇柔艳褪去了柔美的艳色,指花草凋零枯萎。
  • 银汉银河,天河。
  • 旧国此处指故乡、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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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风起兴,开篇直接点出乡思翻飞的核心情绪,随后层层铺展眼前的秋景,连绵无际的山峦、一去不返的流水,全都暗合诗人自身漂泊无依、归期未定的处境,景与情自然交融,没有丝毫生硬的痕迹。

诗作后半段从实景转入虚境,先写秋暮草木凋零、白露催寒的凄清氛围,再延伸到梦境与醒后的对照,梦中银河西坠,醒后天星稀疏,把漫漫长夜中无法排遣的乡思渲染到极致,最终直抒胸臆,点出怀乡的悲苦无人可解、泪水难收的深挚情绪,情感层层递进,质朴沉厚,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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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青年出蜀漫游江南时期的羁旅作品,大约创作于唐玄宗开元十四年前后。

彼时诗人为了实现济世抱负辗转漂泊,长期远离蜀地故乡,在一个秋意深重的客居之夜,清冷的秋景触发了他积压已久的乡思愁绪,便写下了这首情真意切的怀乡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