欹眠

王安石 · 宋代

翠幙卷东冈,欹眠月半床。
松声悲永夜,荷气馥初凉。
清话非无寄,幽期故不忘。
扁舟亦在眼,终自懒衣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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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如帷幕的林木笼罩东冈,斜倚闲卧,明月照亮了半床。
松涛声在漫漫长夜中似带悲意,荷花香气在初凉的夜中芬芳荡漾。
清雅言谈并非没有寄托,心中约定的幽期我从来不曾相忘。
归隐的扁舟仿佛就在眼前,终究还是懒得整理衣裳动身前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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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欹眠斜倚躺卧而眠,欹,意为倾斜、斜倚。
  • 翠幙翠色的帷幕,这里用来比喻覆盖东冈的茂密林木,幙同“幕”。
  • 永夜漫长的夜晚。
  • 此处作动词,指散发浓郁的香气。
  • 幽期指相约的隐幽期会,也可指归隐山林的期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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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欹眠”为核心,将眼前夜景与心中情志浑然融合,意境清寂淡远,体现了王安石晚年诗歌精工又自然的艺术风格。

开篇首联直接破题,寥寥十字就勾勒出月夜闲卧的整体画面:东冈苍翠如幕,月光斜照半床,既点出了山居环境的清幽,也暗合诗人闲散无拘的状态。颔联从听觉、嗅觉两个维度拓展意境,松声衬出永夜的寂静,荷气点出初秋的清凉,悲意与香气交织,景中已经暗含诗人平静下淡远深沉的心绪。

颈联由景入情,点明清雅的言谈自有寄托,心中的幽约从未忘怀,收束前文的写景,自然引出尾联的感怀。尾联宕开一笔,明明归隐江湖的扁舟就在眼前,诗人却终究懒得整衣动身,把王安石晚年罢相之后,看淡世事、安于幽居的萧散倦怠心境写得含蓄深沉,余味悠长,不着痕迹地道出了诗人历经宦海风波后只求安享当下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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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罢相后,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钟山时所作。

王安石主持变法受挫后辞离相位,闲居江宁十余年,这段时期他寄情山水,创作了大量描写幽居生活、抒发个人心境的山水抒情诗,这首《欹眠》就是其中代表性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