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二首 其一

王安石 · 宋代

客卧书颠倒,虫鸣坐寂寥。
残灯生暗晕,重露集寒条。
真乐闲尤见,深禅静更超。
此怀无与晤,拥鼻一长谣。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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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卧处书籍摆放得东倒西歪,听得虫鸣阵阵,独坐更觉寂寥。
残余的灯焰生出一圈昏暗的光晕,浓重的露珠凝结在寒凉的枝条上。
真正的人生乐趣在闲居时愈发清晰显现,深悟禅理在静谧中更显超逸出尘。
这般心怀没有可以倾诉共鸣的人,只能敛声吟咏放出一曲长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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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客卧指诗人退隐闲居后的居所,此处代指闲居。
  • 重露浓重的露水。
  • 真乐真正的人生乐趣,此处指隐退闲居带来的精神愉悦。
  • 深禅对禅理的深切体悟。
  • 无与晤没有可以晤面倾诉、共鸣的人。
  • 拥鼻典出《晋书·谢安传》,原指谢安拥鼻吟的典故,后泛指吟咏、诵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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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情景交融,精准传达出王安石晚年退隐的复杂心境。

前两联纯是写景,开篇“书颠倒”便点出闲居无拘、不事整饬的状态,“虫鸣”以声衬静,更凸显出居所的寂寥。后两句“残灯暗晕”“重露寒条”,处处点染秋夜的清冷氛围,用字精准,将幽静萧瑟的秋夜图景完整呈现在读者面前。

后两联由景入情,转言心中感悟。王安石历经政坛风波,退隐之后在闲静中真正体悟到人生的乐趣,也在静谧中对禅理有了更深的超悟,可见诗人精神世界的淡泊超脱。结尾一句收束全诗,点明这般心境无人共鸣,只能独自吟咏,在淡远之中透出一丝不被理解的孤寂,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凝练,将写景、说理、抒情完美融合,是王安石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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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所作,创作于他罢相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钟山时期。

王安石经历了熙宁变法的起落,新政推行受阻后两次辞去相位,隐居江宁田园,这组《秋夜》便是诗人退隐后,于秋夜静坐感怀,抒发个人心境之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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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卧书颠倒,虫鸣坐寂寥。

残灯生暗晕,重露集寒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