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夕书怀

北风吹海雁,南渡落寒声。
感此潇湘客,凄其流浪情。
海怀结沧洲,霞想游赤城。
始探蓬壶事,旋觉天地轻。
澹然吟高秋,闲卧瞻太清。
萝月掩空幕,松霜结前楹。
灭见息群动,猎微穷至精。
桃花有源水,可以保吾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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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呼啸吹送着北归的大雁,南飞的雁群一路洒落凄清的寒声。
见此情景我这个漂泊潇湘的旅人,流浪天涯的凄怆之情油然而生。
我的心魂早已神往海中的仙岛,漫天遐想想要去往名山赤城。
刚刚开始探寻蓬莱仙山的奥秘,顿时就觉得世俗天地都变得轻飘无足轻重。
心境淡然在高爽秋光里吟咏,闲卧抬眼仰望浩渺的天宇。
藤萝间漏下的月光掩着空寂的窗帷,松枝上的寒霜凝结在门前的楹柱。
摒弃世俗见闻止息所有妄动,探幽索微穷尽大道的至精至妙。
那桃花深处的桃源有活水潺潺,正可以让我栖居于此保全真性余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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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潇湘客漂泊于潇湘流域的旅人,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沧洲传说中海上的仙岛,后世也常用来指代隐士隐居的水滨胜地。
  • 赤城山名,在今浙江天台山境内,是道教传说中的修仙名山。
  • 蓬壶即蓬莱山,古代传说中的东海三座仙山之一。
  • 太清道教所称的最高天界,此处也代指浩渺的天空。
  • 前楹房屋前面的廊柱。
  • 灭见息群动摒弃世俗的成见与妄见,止息所有追名逐利的躁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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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秋雁南飞的凄清意象起笔,先点出自身漂泊流浪的羁旅愁怀,情感基调由沉郁逐渐转向旷达。

全诗结构流转自然,从眼前的秋夕之景生发开去,由现实的身世之感过渡到对神仙隐逸世界的向往,没有生硬的转折,完全是诗人心境的自然流露。

诗中融合了道家的出世思想,最终落脚于桃源避世的人生选择,既体现了李白失意之后对世俗功名的超脱,也暗含了他在现实中碰壁之后的精神疗救,清逸淡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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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天宝三载(公元744年)被赐金放还离开长安之后,漫游江南吴越一带时所作。

此时李白仕途失意,辗转漂泊于潇湘、天台山一带,秋夜感怀身世,既抒发了羁旅流落的怅惘,也寄托了他慕仙修道、避世全身的人生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