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王安石 · 宋代

扰扰今非昔,漫漫夜复晨。
风沙不贷客,云日欲迷人。
散发愁边老,开颜醉后春。
转思江海上,一洗白纶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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纷扰的世事如今早已不是过去模样,漫漫长夜挨过了一个又一个清晨。
呼啸不止的风沙不肯放过行路旅人,云雾遮日的景象让人目眩神迷。
披散着头发在愁绪里渐渐老去,只有醉酒后才能展露笑颜,仿佛寻得春日生机。
转而思念浩渺的江海天地,可以洗净我沾满尘俗的白色头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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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扰扰纷乱的样子,此处指世事纷扰动荡。
  • 不贷不宽容,不肯留情,这里指风沙不停吹打行人。
  • 散发披散头发,古代官员束发戴冠,披散头发指弃官不仕、闲居自适。
  • 白纶巾白色丝织头巾,古代隐士或闲散士人常佩戴,此处代指隐逸身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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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冬日即景起兴,含蓄抒发了王安石变法失意后厌倦官场、渴望归隐的心志,情感沉郁厚重,意蕴深远。

开篇即对比今昔,“扰扰”点出世事纷扰动荡,“漫漫”写出诗人在不如意处境中长夜待旦的压抑之感,暗合自己久陷政治风波的疲惫心境。颔联既是实写冬日风沙迷日之景,又暗含双关:险恶的风沙不留情面,恰如政治对手的倾轧,昏蒙的云日让人迷失,正呼应变法前途难料的迷茫,景与情浑然融合,不着痕迹。

颈联直写自身境遇,罢政之后诗人不乐仕进,披发闲居,在愁绪里消磨岁月,唯有醉酒之后才能暂得开颜,这份失意落寞藏而不露,更见沉郁动人。尾联一笔宕开,直接点出归隐心志,想要在江海之间洗净沾染尘俗的头巾,既表达了对官场倾轧的厌倦,也表明了自己归隐守志的追求,收束干净利落,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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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王安石变法受挫、罢相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之后。

当时王安石主持的熙宁变法遭到保守派强烈反对,宋神宗对变法的态度动摇,王安石被迫二次罢相,政治理想难以实现,内心充满失意落寞,冬日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抒发心志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