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蜀僧濬弹琴

李白 · 唐代 · 绝句

蜀僧抱绿绮,西下峨眉峰。
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
不觉碧山暮,秋云暗几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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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的僧人怀抱着名贵的绿绮琴,从西面的峨眉峰远道而来。
他抬手为我弹奏一曲,我仿佛听到了千山万壑间的松涛阵阵轰鸣。
我这漂泊异乡的羁旅之心,被清泠的琴声像流水一般涤荡一空,袅袅余音和秋霜时节的钟声交融在一起。
不知不觉间青翠的山野已经到了傍晚,层层叠叠的秋云把天色染得昏沉暗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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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绿绮中国古代四大名琴之一,相传为司马相如所有,后世常用来代指名贵的琴。
  • 挥手指代弹琴的动作,出自嵇康《琴赋》“挥手以操”的典故。
  • 万壑松千山万壑间的松涛声,用来形容琴声雄浑清越、气势开阔的特质。
  • 客心漂泊异乡的游子之心,此处是诗人的自指。
  • 霜钟霜降时节的钟声,出自《山海经》“丰山有九钟,霜降则钟鸣”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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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中国古典诗词中描写音乐的经典名篇,全程没有堆砌对琴声的具象描摹,完全从听者的主观感受落笔,举重若轻浑然天成。

诗中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斧凿痕迹,以绿绮点出琴的名贵,以流水暗合高山流水的知音意涵,将琴声带来的澄澈通透的感受、余音绕梁的悠远意境写得淋漓尽致。

末尾两句以时间的悄然流逝,侧面烘托出弹琴者技艺的高超,以及听者完全沉浸在音乐之中浑然忘我的状态,声与景、情与意完全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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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大约创作于唐玄宗天宝十二载(公元753年),是李白晚年漫游江南旅居宣城时的作品。

一生喜好游历、精通音律的李白,偶遇来自蜀地的僧人浚,二人素未谋面却因音乐结缘,李白在听完对方出神入化的琴艺之后,心有所感写下这首咏琴的传世名作。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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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一挥手,如听万壑松。

客心洗流水,余响入霜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