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微之重感南唐事

王安石 · 宋代

叔宝倾陈衍弊梁,可嗟曾不见兴亡。
斋祠父子终身费,酣咏君臣举国荒。
南狩皖山非故地,北师淮水失名王。
天移四海归真主,谁诱昏童肯用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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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叔宝倾覆陈朝,萧衍败坏了梁国,可叹这些君主从来都看不清兴亡的教训。
父子二人终身都耗费财力在斋醮祭祀上,君臣纵情饮酒赋诗,使得整个国家彻底荒废。
君主南奔皖山,那里早已不再是故国的领土,北宋大军进抵淮水,南唐君王就此身死国灭。
天命转移,天下归于真命天子,是谁诱导了昏聩幼主,他又怎会任用贤良之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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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叔宝陈后主陈叔宝,南朝陈的亡国之君,在位荒淫误国,最终被隋朝攻灭。
  • 梁武帝萧衍,南朝梁开国君主,晚年崇信宗教,政治腐败,引发侯景之乱,梁朝败亡。
  • 叹息,慨叹。
  • 斋祠斋醮祭祀,指南唐先君李昪、李璟父子崇信道教,耗费大量国力用于祭祀祈福。
  • 酣咏纵情饮酒吟诗,指统治者沉溺享乐,不理政务。
  • 南狩本指帝王出猎,此处为委婉说法,指亡国君主战败逃亡。
  • 皖山即今安徽安庆境内的天柱山,又称皖公山,为南唐境内名山。
  • 北师指从北方南下灭亡南唐的北宋军队。
  • 真主指天命所归的真命天子,这里代指北宋王朝。
  • 昏童昏聩年幼的君主,这里指南唐后主李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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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深刻的咏史怀古诗,章法严谨,警示意味浓厚,体现了王安石咏史诗鲜明的现实关照。

开篇两句总括全篇,将南唐亡国与南朝陈、梁的旧事相连,一针见血点出历代昏君的通病:不能吸取前代兴亡教训,最终重蹈覆辙,起笔就带着深沉的历史感慨。

中间两联具体铺叙,对仗工整:先写昏君误国的具体表现,沉溺迷信耗费国力,君臣荒嬉掏空国本,再写亡国的结局,国土沦丧,君王身死,清晰梳理出昏君亡国的逻辑,叙议结合,发人深省。

结尾两句看似点明天命归新主,实则以反问收束,点出亡国根源还是昏主亲奸远贤,并非单纯天命,深化了题旨,暗中给北宋统治者敲响了警钟,蕴含着深刻的政治警示意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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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王安石唱和友人微之的咏史作品,诗人借感慨南唐灭亡的旧事,抒发对前代亡国教训的思考。

五代十国时期,南唐割据江南,传三代后被北宋攻灭,王安石这首诗将南唐的结局和南朝陈、梁的亡国之事并举,反思昏君误国的深刻道理,借古喻今警示当朝统治者。

名句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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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宝倾陈衍弊梁,可嗟曾不见兴亡。

斋祠父子终身费,酣咏君臣举国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