惧谗

二桃杀三士,讵假剑如霜。
众女妒蛾眉,双花竞春芳。
魏姝信郑袖,掩袂对怀王。
一惑巧言子,朱颜成死伤。
行将泣团扇,戚戚愁人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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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晏婴设计用两枚桃子除掉三名勇士,哪里需要借助锋利如霜的宝剑。
众女子嫉妒美人的姣好容貌,纷纷在春日里争奇斗艳想要压倒对方。
楚怀王的魏地新美人听信宠妃郑袖的谗言,见到怀王时就掩住鼻子。
一旦被巧言令色的奸邪小人迷惑,原本受宠的美人就落得死伤的下场。
我即将像秋凉之后被弃的团扇一样独自悲泣,满心凄戚愁断人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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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桃杀三士春秋时期齐国典故,齐相晏婴为除去三个恃功骄横的勇士,设计让三人争两枚桃子,最终三人羞愧自杀。
  • 讵岂,哪里,表示反问语气。
  • 假凭借,借助。
  • 蛾眉女子修长弯曲的眉毛,代指美貌,此处也暗喻才德出众的贤士。
  • 魏姝魏惠王进献给楚怀王的美女,后来遭到怀王宠妃郑袖的谗害。
  • 掩袂用衣袖遮住,此处指郑袖哄骗魏姝,让她见到怀王时掩住鼻子,以免怀王厌恶她的体味。
  • 团扇指班婕妤《怨歌行》里的团扇,秋凉之后就被主人抛弃,后世常用团扇代指贤士遭谗被弃的命运。
  • 戚戚忧愁凄切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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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点是通篇以典故串联,几乎每一组诗句都对应一则古代谗言害人的史实,没有一句空泛的议论,却把谗言的无形杀伤力展现得触目惊心。

诗人没有直接直白地喊出自己遭谗的委屈,而是借古事喻今情,层层递进铺陈出谗毁的可怖后果,最后落到自身即将被弃的忧惧之上,情感沉挚厚重,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把乱世之中贤士遭嫉的普遍悲剧写得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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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大约作于唐玄宗天宝三载(公元744年),李白在长安供奉翰林的时期。

当时李白因诗名震动京师,又性格傲岸不驯,得罪了高力士等当朝权贵,遭到大量恶意谗毁,逐渐被唐玄宗疏远,他深感谗言之祸足以倾覆人身,于是接连援引古来数桩著名的遭谗典故,写下这首咏叹忧惧谗毁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