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

王安石 · 宋代

灵场奔走尚无功,去马来车道不通。
风助乱云阴更密,水争高岸气尤雄。
平时沟洫今多废,下户京囷久已空。
肉食自嗟何所报,古人忧国愿年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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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祭祀神灵的场所奔走求晴尚且没有效果,车马往来道路都被雨水阻隔不通。
狂风助长乱云,天色变得更加阴沉浓密,洪水冲击着高岸,水势分外雄壮凶猛。
平日里用于排灌的沟渠如今大多荒废,贫苦百姓的粮仓早已经空空荡荡。
身居高位的我自叹能拿什么来报答朝廷,效仿古人忧国忧民只愿今年能五谷丰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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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场祭祀神灵的场所,此处指为求止雨而举办祭祀的场所。
  • 沟洫田间用来排水、灌溉的沟渠水道。
  • 下户古代指贫苦百姓,对应于富裕的上户。
  • 京囷京意为大,囷是圆形粮仓,京囷即大粮仓,此处泛指百姓的存粮。
  • 肉食代指身居高位、享受厚禄的官员,此处为王安石自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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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结构谨严,层层递进,将写景、叙事、抒情融为一体,意蕴深沉真挚。

首联开门见山点明苦雨的情势:奔走求神止雨无效,道路因积水阻断不通,直接点题,营造出久雨成灾的窘迫氛围。颔联承接首联,具体描摹雨大水猛的景象,“风助”“水争”两个动词,赋予自然景物动感,生动刻画出水灾的凶险,笔力雄健,让读者如见雨势、如闻水声。

颈联笔锋一转,由自然景物转向社会现实,点出平日水利失修、百姓早已断粮的惨状,饱含诗人对民生疾苦的深切同情。尾联收束抒情,诗人反躬自省,身为执政大臣,感叹自己无以为报朝廷,结尾点出“古人忧国愿年丰”的主旨,将自己忧国忧民的赤诚情怀和盘托出,尽显北宋士大夫以天下为己任的担当精神,质朴恳切,感人至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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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熙宁年间王安石主持变法时期,当时北宋多地久雨成灾,百姓的生产生活遭受严重破坏。

王安石身为执政大臣,面对灾情忧心忡忡,深入体察民生疾苦,因而写下这首即事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