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胡人吹笛

李白 · 唐代 · 绝句

胡人吹玉笛，一半是秦声。
十月吴山晓，梅花落敬亭。
愁闻出塞曲，泪满逐臣缨。
却望长安道，空怀恋主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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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手持玉笛吹奏，曲调里大半是秦地的乐声。
十月的吴地山峦天刚破晓，《梅花落》的曲声飘落在敬亭山间。
满怀愁绪听着《出塞曲》的哀音，泪水沾满了我这个放逐之臣的冠缨。
我回头遥望向通往长安的大道，徒然满怀眷恋君主的赤诚心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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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人古代对北方和西域外族的称呼。
秦声秦地的乐曲，秦地即今陕西一带，是唐朝都城长安的所在地。
梅花指古笛曲《梅花落》，为汉乐府横吹曲名。
敬亭敬亭山，在今安徽宣城市境内，是李白晚年多次游历的名山。
逐臣被朝廷放逐贬谪的臣子，这里是李白自指。
缨古代系冠帽的带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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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听笛生发感怀，通篇将笛曲意象与个人身世之悲、家国之思紧密绾合，毫无游离之感。

开篇两句点题，胡人所吹的笛声大半是秦地之声，自然牵惹起诗人对长安故地的联想，为后文的抒怀埋下伏笔。中间两联将笛曲意象与所处时空勾连，吴山晓色、敬亭山的落梅曲声，衬以《出塞曲》的悲怆，将逐臣流落的失意悲恸渲染得淋漓尽致。收尾两句笔势宕开，遥指长安道上的眷恋，一个“空”字道尽了诗人抱负成空、忠怀难展的沉郁悲愤，语极淡而情极深，是李白晚年诗作中沉郁风格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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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公元763年）前后，当时李白因安史之乱中依附永王李璘获罪，被流放夜郎，中途遇赦东归，旅居宣城一带。

此时的李白已然垂暮，仕途彻底失意，又因曾获罪朝廷形同逐客，滞留江南期间偶然听闻胡人吹奏玉笛，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寄寓忧愤与忠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