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采菖蒲者

李白 · 唐代 · 诗

神仙多古貌,双耳下垂肩。
嵩岳逢汉武,疑是九疑仙。
我来采菖蒲,服食可延年。
言终忽不见,灭影入云烟。
喻帝竟莫悟,终归茂陵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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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神仙大多生有古朴的容貌,两只耳朵长长下垂直到肩头。
当年在嵩山之上曾遇到过汉武帝,人们都疑心他是来自九嶷山的仙人。
他说自己来这里采摘菖蒲,服食之后就可以延长寿命羽化登仙。
话音刚落就忽然消失不见,隐去身影遁入了茫茫云烟之中。
他点化汉武帝,可武帝终究没能醒悟,最后还是归葬在了茂陵的田土之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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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嵩岳即嵩山,古称中岳,位于今河南省登封市境内,是五岳之一,自古为道教洞天福地。
  • 菖蒲此处特指传说中生长在嵩山的九节菖蒲,古代道家认为长期服食这种仙草可以延年益寿、羽化登仙。
  • 九疑仙指九嶷山的仙人,九疑即九嶷山,在今湖南宁远境内,传说为舜帝葬处,自古流传诸多仙踪逸闻。
  • 喻帝指仙人点化、告知汉武帝求仙的真谛。
  • 茂陵是汉武帝的陵墓,位于今陕西省兴平市东北,此处代指汉武帝去世归葬。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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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汉武帝嵩山遇仙的传说为核心叙事,笔法灵动飘逸,极具李白诗歌特有的浪漫色彩。

前四句先描摹采菖蒲者的仙人形貌,点出他曾邂逅汉武帝的奇遇,将世外高人的超凡脱俗刻画得跃然纸上。中间四句借仙人之口道出服食求仙的主旨,紧接着写仙人倏然隐去的踪迹,营造出缥缈空灵的仙境氛围。末尾两句笔锋陡转,以仙人点化而武帝不悟、最终终归黄土的史实收束,在求仙的浪漫叙事之中暗藏冷峻的讽喻,点明了世间并无长生不老之术,即便贵为帝王也终究难逃归于尘土的结局,寄寓了李白对求仙与现实关系的深层思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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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漫游河南嵩山时期所作,盛唐时期崇道之风盛行,李白本人素来笃信道教求仙之术,长期游历名山大川寻访隐逸高士。

嵩山为道教名山,流传有汉武帝嵩山遇仙的古老传说,李白听闻相关逸闻后有感而发,借古事抒怀,既寄寓了自己对隐逸求仙的向往,也暗含了对帝王妄求长生的讽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