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夜郎闻酺不预

北阙圣人歌太康,南冠君子窜遐荒。
汉酺闻奏钧天乐,愿得风吹到夜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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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皇宫中的圣明君主正与臣民歌颂天下太平,我这个身为囚徒的人却被流放到遥远荒僻的边地。
听闻朝廷举办大酺盛会演奏着如同天界的仙乐,我真希望有一阵清风能把这乐声吹到我所在的夜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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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北阙古代皇宫北侧的门楼,是大臣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的场所,这里代指京都长安的朝廷。
  • 太康指太平和顺的盛世局面,此处代指当时朝廷宣传的天下安定的状态。
  • 南冠君子典故出自《左传》,原本指被俘虏的楚国人,此处是诗人自指,代指自己被流放的囚徒身份。
  • 汉酺本指汉代朝廷特许臣民聚饮的欢庆制度,这里借指唐代朝廷举办的大酺活动。
  • 钧天乐神话传说中天帝居所演奏的仙乐,此处代指朝廷大酺宴会上演奏的宫廷雅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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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情感表达含蓄深婉,完全没有直白的怨怼之语,却将流窜边地的孤苦处境与对庙堂音讯的深切向往糅合得浑然无痕。开篇两句用极具张力的对比结构展开,一边是京城之中君民同庆的热闹喧嚣,一边是诗人孤身远窜荒裔的落寞凄凉,强烈的反差之下,身世飘零的悲怆感自然流露出来。

后两句的构思尽显李白独有的浪漫气质,诗人没有直接申诉自己被排除在欢庆之外的不公,反而只寄希望于清风能把宴会上的乐声带到夜郎,既贴合了流囚身份下不敢明言诉求的微妙心态,又把失意之人对朝廷恩泽的渴盼写得轻盈动人,余味悠长,是李白流放时期代表性的抒情短章。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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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肃宗乾元元年(公元758年),安史之乱尚未完全平定,李白因卷入永王李璘幕府案被定罪,正跋涉在前往流放地夜郎的路途之中。

当时朝廷因平叛取得阶段性进展、正式册立皇太子,下诏特许全国官民聚饮欢庆五日,即古代礼制中的“大酺”,而被定为流囚的李白被明确排除在欢庆参与范围之外,在得知消息后便写下了这首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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