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嫌

王安石 · 宋代

老嫌智巧累形躯,欲就田翁学破除。
百岁用痴能几许,救吾黥劓可无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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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老之后总嫌智巧拖累了自身躯体,想要去向田间老翁学习摒除机心巧诈。
活到百岁,秉持痴愚又能耗费多少呢,它能将我受智巧戕害的“刑罚”彻底消除干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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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破除这里指摒除智巧机心、巧诈算计。
  • 黥劓古代两种酷刑,黥指在犯人脸上刺字,劓指割去犯人的鼻子。此处诗人将智巧对人身心的戕害比作酷刑,凸显智巧的害处。
  • 无余指没有剩余,此处指彻底清除智巧带来的伤害。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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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人生反思的力作,篇幅短小却意蕴深沉,直白又深刻地写出了历经政治风波后的心境转变。

开篇直抒胸臆,点出“智巧累形躯”的核心感悟,是诗人一生从政阅历的凝练总结,情感真切动人。诗中最出彩的是比喻手法的运用:将智巧对人精神的残害比作古代肉刑“黥劓”,化抽象为具体,新奇又振聋发聩,深刻点出智巧算计对人性的异化伤害。

全诗崇尚守愚去巧,暗合道家抱朴守拙的思想,没有华丽的辞藻,却饱经人生沉淀,体现出王安石退隐后淡泊返璞、去巧归真的晚年心境,理趣与情韵兼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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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罢相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所作。

王安石主持熙宁变法多年,身处北宋政治旋涡中心,饱经党争倾轧与智巧算计的牵累,晚年退隐田园后,对争巧竞智的世俗生活心生厌倦,因此创作此诗抒发心志,表达对返璞归真生活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