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诗

白日与明月,昼夜尚不闲。
况尔悠悠人,安得久世间。
传闻海水上,乃有蓬莱山。
玉树生绿叶,灵仙每登攀。
一食驻玄发,再食留红颜。
吾欲从此去,去之无时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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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轮转月亮往来,日日夜夜从来没有半分空闲。
更何况世间奔波劳碌的普通人,怎么能够长久驻留于人世之间。
我听说在苍茫的东海之上,矗立着一座传说中的蓬莱仙山。
山上的神玉树长出翠绿的叶片,各路灵仙时常在山间登临攀援。
服食一次仙树的果实就能让黑发不再变白,服食第二次就能永远留住年轻容颜。
我想要从此去往那座仙山,一旦离去就再也不会返回人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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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悠悠人指世间为俗事奔波劳碌的普通凡人。
  • 安得怎么能够,哪里能够。
  • 蓬莱山中国古代传说中东海上的三座仙山之一,传说是仙人居住的居所,藏有长生不老的神药。
  • 驻玄发让黑发停留不变白,驻是保持、留住的意思,玄发即黑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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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从日月运行永不停歇的自然规律落笔,先抛出时空永恒而人生有限的核心哲思,没有多余铺垫,冲击力极强。

全诗前半段以朴素直白的语言感叹人世短暂,后半段顺势引出蓬莱仙山的浪漫传说,将对长生自由的向往写得真切动人,全无刻意雕饰的痕迹,完全是诗人内心出世之志的自然流露,充分体现了李白诗作一贯的飘逸浪漫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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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创作的游仙主题杂诗,大致写于盛唐开元年间,彼时李白尚未踏入仕途,长期漫游各地,深受道家长生思想浸染。

李白一生笃信道家学说,结交诸多修道之士,遍访名山大川求仙问道,对东海蓬莱仙山的古老传说抱有极深的向往,这首诗正是他将人生苦短的现实感慨与出世游仙的理想结合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