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雁

王安石 · 宋代

羽毛摧落向人愁,当食哀鸣似有求。
万里衡阳冬欲暖,失身元为稻粱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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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毛摧败凋零,对着行人满含哀愁,面对食物时哀声鸣叫,好似在苦苦哀求什么。
万里之外的衡阳冬日气候尚且温暖,失却自由原本不过是为了谋求一口稻粱口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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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摧落指羽毛摧败凋零脱落。
  • 衡阳地名,今湖南衡阳,旧传大雁南飞至衡山回雁峰即止不再南下。
  • 同"原",本来,原本。
  • 稻粱谋本指禽鸟寻觅食物充饥,后多用来比喻人谋求衣食生计或世俗功名利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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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托物言志之作,字字写雁,句句寓怀,构思精巧,含蓄深沉。

开篇两句直接刻画落难池雁的形象:羽毛摧落,满怀愁绪向人展露,进食时哀鸣声声,似有所求,短短十四字就将一只失去自由、落难被困的鸿雁形象刻画得真切动人,悲悯之感扑面而来。

后两句宕开一笔,点破池雁失身的根由:原本想要奔赴万里之外冬暖的衡阳,却不料为了一口稻粱,落入樊笼失去自由。这里明说雁,暗写诗人自身的身世感慨:王安石一生为变法奔走,仕途起起落落,晚年罢相闲居,回顾一生,不由生出为功名生计所羁绊、失却自在怀抱的深沉慨叹。全诗托意深远,毫无生硬说教之感,余味悠长,耐人咀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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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王安石创作的七言咏物绝句,作于晚年退居江宁(今江苏南京)时期。

王安石主持熙宁变法,历经朝局反复起落,晚年罢相闲居,内心对仕途得失、身世遭遇深有感慨,因此借笼中池雁的形象寄托怀抱,写下这首寄意深远的小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