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情

李白 · 唐代 · 诗

流水去绝国,浮云辞故关。
水或恋前浦,云犹归旧山。
恨君流沙去,弃妾渔阳间。
玉箸夜垂流,双双落朱颜。
黄鸟坐相悲,绿杨谁更攀。
织锦心草草,挑灯泪斑斑。
窥镜不自识,况乃狂夫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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滔滔流水奔赴遥远的边地,悠悠浮云辞别故乡的关隘。
流水尚且留恋经过的水边洲浦,浮云最终也能飞回旧日的山岗。
我怨恨你远赴西北沙漠边塞,把我独自抛在渔阳故里。
两行清泪像玉筷一样彻夜流淌,双双落在我憔悴的容颜上。
枝头上的黄鸟相对啼鸣似含悲意,楼前的绿杨我又还有谁的心情去攀折。
想要织锦寄诗给你却心神慌乱难以落笔,挑亮灯烛时泪水早已落满衣襟。
对着镜子我都几乎认不出形容枯槁的自己,更何况久别狂夫骤然归来之时我又该如何面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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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国极其遥远的边地,与中原隔绝的地域。
  • 故关故乡的关隘,代指故土家园。
  • 流沙古代对西北沙漠地带的统称,这里代指征人远赴的边塞。
  • 渔阳唐代郡名,治所在今天津蓟县一带,是当时东北边防的重镇。
  • 玉箸原指玉制的筷子,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思妇不断流下的两行眼泪。
  • 织锦用前秦苏蕙织锦为回文旋图诗寄远丈夫的典故,代指闺中妇人寄赠书信给远方征人。
  • 狂夫古代妇女对自己丈夫的谦称,这里指出征久未归家的丈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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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流水、浮云起兴,用远逝的流水、离乡的浮云比喻远征的男子,紧接着反转笔意写流水尚且恋浦、浮云犹能归山,以自然之物的有情反衬征人久戍不归的无情,对比之下思妇的怅惘之情立刻凸显。

全诗没有堆砌华丽的辞藻,以白描手法逐层铺陈思妇的日常细节:彻夜垂泪、闻黄鸟生悲、无心攀折杨柳、织锦心神不宁、挑灯泪落满襟,将抽象的思念转化为可感的生活画面。结尾“窥镜不自识,况乃狂夫还”翻出一层新意,把思妇因长久思念形容枯槁、连自己都认不出自己的状态写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将闺怨的情绪推向顶点,比一般同类诗作的情感表达更有深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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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李白继承汉魏以来闺怨诗传统创作的作品,大约作于盛唐天宝年间。

当时唐王朝边境战事频繁,大量青壮年男子被征发到西北、东北边塞戍守,留下大量独守家中的思妇,社会上涌现出大量抒写闺中思念之苦的诗作,李白这首《闺情》便是这类题材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