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浦感主人归燕寄内

霜凋楚关木,始知杀气严。
寥寥金天廓,婉婉绿红潜。
胡燕别主人,双双语前檐。
三飞四回顾,欲去复相瞻。
岂不恋华屋,终然谢珠帘。
我不及此鸟,远行岁已淹。
寄书道中叹,泪下不能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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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霜凋落了楚地关隘旁的树木,才感知到深秋肃杀之气格外严凝。
寥廓的秋日天空格外高远开阔,往日繁茂的红花绿叶都悄然隐没。
北来的燕子辞别了寄居的主人,成双成对在堂前的檐下呢喃低语。
几度飞起又频频回头张望,想要离去却又彼此顾恋流连。
它们哪里是不眷恋这华美的屋舍,终究还是辞别了遮蔽的珠帘远去。
我反倒比不上这恋旧的归燕,离家远行已经过了漫长的年岁。
想要寄出家书却只能在途中长叹,泪水滴落打湿信纸连封缄都难以做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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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秋浦唐代地名,在今安徽池州贵池区西南,是李白漫游时多次停留的地方。
  • 金天秋天的别称,古代五行学说中秋天属金,故称金天。
  • 绿红潜指红花绿叶都凋零隐没,潜是隐去、消失的意思。
  • 淹久留、滞留的意思,这里指漂泊在外的时间已经很久。
  • 缄封闭,这里指封缄书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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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归燕为核心喻体,托物起兴,将燕子尚且能够按时辞归的自在,和自己久滞他乡不得归家的处境形成鲜明对照。

全诗没有刻意使用李白惯用的夸张浪漫手法,转而以极质朴的白描笔触刻画归燕的情态,“三飞四回顾”的细节将燕子辞别的眷恋写得栩栩如生,反衬出诗人连燕子都不如的羁旅之悲。末尾两句直抒胸臆,将对妻子的深切思念和漂泊的失意揉在一起,语浅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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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玄宗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当时李白正漫游于秋浦(今安徽池州境内)一带。

此前李白已与妻子宗氏分别多时,长期的漂泊羁旅让他归思难收,偶然间看到屋前辞别主人北归的燕子,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寄给内人宗氏的诗作,倾诉自己久客不归的思念与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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