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行

王安石 · 宋代

老人低心逐年少，年少还为老人调。
两家挟诈自相欺，四海伤真谁复诮。
翻手作云覆手雨，当面输心背面笑。
古来人事已如此，今日何须论久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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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放低姿态迁就年轻人，年轻人反倒还对老人戏弄调笑。
双方都心怀狡诈互相欺骗，天下纯真被伤害，还有谁会出来讥讽斥责。
一转手化作云再一转手又成雨，当面掏心窝子背后就暗地讥笑。
自古以来人间世事就是这样，今天又何必再谈论往日的交情要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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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调调笑，戏弄。
  • 挟诈心怀狡诈。
  • 诮讥讽，责备。
  • 翻手作云覆手雨形容人情反复无常，势利多变，后世演变为成语“翻云覆雨”。
  • 输心表露真心，掏心窝子。
  • 久要旧约，指平日相交的长久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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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直露辛辣的笔调，揭露了世俗社会虚伪欺诈、反复无常的人情世态，是王安石饱经宦海沉浮之后的感世之作。

开篇从老少互动切入，点出双方虚与委蛇、互相欺瞒的状态，随即拓展到四海天下，指出整个社会已经纯真丧尽、欺诈横行，却无人敢指责这种歪风。“翻手作云覆手雨，当面输心背面笑”一联，更是凝练传神，将势利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虚伪面目刻画得入木三分，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

结尾以“古来人事已如此”收束，将对现实世风的批判延伸为对整个人世虚伪的深沉感叹，语虽平淡，却饱含着诗人历经党争倾轧之后，对人情冷暖的深切失望，愤懑感慨尽在不言之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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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王安石晚年罢相退居江宁时所作。

王安石主持变法期间，历经朝堂党争倾轧，见惯了士大夫阶层虚伪势利、反复无常的人情百态，有感于世风日下、纯真不再，于是写下了这首讽刺世情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