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笳十八拍十八首 其一○

王安石 · 宋代

晚来幽独恐伤神,唯见沙蓬水柳春。
破除万事无过酒,虏酒千杯不醉人。
含情欲说更无语,一生长恨奈何许。
饥对酪肉兮不能餐,强来前帐临歌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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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我幽居独处,生怕触景伤情,眼前只见沙蓬边的水柳已经染上了春意。
排遣世间万般愁绪没有比酒更好的方式,可胡地的酒喝下千杯,也不能让我醉去忘忧。
满心想要诉说情思,最终却沉默无语,一生绵延的长恨,不知该如何排解。
饥饿对着乳酪肉食啊我难以下咽,勉强来到帐前面对着歌舞也无心欢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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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幽独幽居孤独,指独处寂寞的处境。
  • 破除排遣,消解。
  • 虏酒指北方胡地(匈奴地区)出产的酒。
  • 奈何许意为怎么办,许是语气助词,无实义。
  • 酪肉指北方游牧地区以牛羊为原料制成的乳酪和肉类食物。
  • 楚辞体常用语气助词,相当于现代汉语的“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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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即以情景交融的笔法,点出主人公流落异乡的悲苦处境。傍晚幽居独处本就伤情,眼前春水泛绿、水柳抽芽的明丽春景,反倒以乐景衬哀情,更反衬出主人公孤苦无依的心境。

颔联翻进一层写愁绪:常理说酒可消愁,故而有“破除万事无过酒”的说法,可主人公纵饮千杯虏酒也无法沉醉忘忧,这种反笔把无法排遣的悲苦写到了更深的层次。

颈联转而抒写内心的郁结:满怀悲情想要诉说,最终却无从开口,一生的长恨绵绵无期,终究无处排解,直白质朴的表述却有着撼动人心的力量。

结尾两句以细节收束,将抽象的悲情落到具体的行动中:因为满心都是去国怀乡的悲苦,纵使饥饿面对胡地的酪肉也难以下咽,勉强来到帐前观舞也全无欢意,余味悠长,更见悲苦入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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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十八拍》相传为东汉才女蔡琰(蔡文姬)流落匈奴时所作,抒写身世沦落与去国怀乡之悲。

王安石这组诗共十八首,是对蔡文姬原作的改写拟作,以蔡文姬的口吻叙事抒情,延续了原作悲苦凄凉的基调,是宋代拟古抒怀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