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雨

李白 · 唐代 · 绝句

卷帘聊举目，露湿草绵芊。
古岫藏云毳，空庭织碎烟。
水纹愁不起，风线重难牵。
尽日扶犁叟，往来江树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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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卷起帘幕暂且抬眼望去，草叶被露水沾湿，长势繁茂柔密。
古老的峰峦间藏着薄如细绒的云气，空旷的庭院里雨丝交织成细碎的轻烟。
水面漾起细波似含愁不肯兴起，雨丝像被风牵住的线，沉重得难以拉动。
整日里扶着犁耙的老农，就在江边的树影下往来奔走劳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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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绵芊形容草木长势繁茂、柔密葱郁的样子。
  • 古岫古老的山峦，岫本指山穴，后泛指山峰。
  • 云毳像鸟兽细毛一样轻薄细碎的云气，这里也用来形容细密的雨雾。毳指鸟兽的细绒毛。
  • 风线这里指被风牵动的细密雨丝，古人常将雨比作从风中牵出的丝线。
  • 扶犁叟扶着犁耙劳作的老年农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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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改李白惯常的雄奇豪放风格，以极为细腻的笔触铺陈雨中景致，画面层次分明。从近处沾露的芳草，到远处藏云的山峦，再到空庭的碎烟、水面的波纹，由近及远层层铺展，将雨雾笼罩下的朦胧柔润质感描摹得栩栩如生。

诗人以“愁不起”“重难牵”的拟人化手法赋予景物情绪，把雨丝的绵密滞重感写得极具情味。末句笔锋一转落到往来劳作的老农身上，为整幅烟雨图添上了鲜活的人间烟火气，全诗意境清和淡远，尽显诗人对日常乡野景致的细致体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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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收录于《全唐诗》，是李白漫游江南时期的写景作品。

诗人在一个落雨的白日闲坐室内，卷帘眺望雨中郊野景致，将所见的烟雨草木与田间农人形象悉数纳入笔端，写下这首风格清润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