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州长史弟昭赠余琴谿中双舞鹤诗以见志

令弟佐宣城,赠余琴谿鹤。
谓言天涯雪,忽向窗前落。
白玉为毛衣,黄金不肯博。
背风振六翮,对舞临山阁。
顾我如有情,长鸣似相托。
何当驾此物,与尔腾寥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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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弟你辅佐宣城政务,赠我来自琴溪的双舞鹤。
说这鹤就像来自天涯的白雪,恍然间仿佛飘落到我的窗前。
它的羽毛像白玉般洁净,即使用黄金来交换也绝不肯出让。
它们背对着风振起强健的羽翼,在山阁前翩然相对起舞。
转头看向我似是满含情意,悠长的鸣叫声仿佛有所托付。
什么时候我能驾乘这双仙鹤,和你一同翱翔在浩渺的长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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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令弟对自己弟弟的尊称,这里指李白的弟弟李昭,时任宣州长史。
  • 佐辅佐,指担任长史官职协助宣州刺史处理地方政务。
  • 琴谿即琴溪,古水名,在今安徽泾县东北,当地传说所产之鹤为通灵神鹤。
  • 六翮鸟类翅膀上的六根主劲羽,诗中代指强健有力的翅膀。
  • 寥廓指广阔辽远的长空,也指代超脱世俗羁绊的高远天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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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咏物言志诗,全程以双舞鹤为核心意象,不吝笔墨描摹鹤的外形、动作与灵性,句句写鹤却又句句是诗人的自我写照。

诗人以白玉比喻鹤羽的洁净高洁,以黄金不肯交换的细节凸显鹤的超凡脱俗,实则是自我不媚流俗、珍视独立人格的品格投射。末尾两句笔锋陡然宕开,由观鹤而生出驾乘仙鹤翱翔长空的浪漫想象,将兄弟二人共慕自由、超脱世俗羁绊的高远志趣和盘托出,情致飘逸洒脱,尽显李白诗作一贯的浪漫主义风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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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代天宝十四载(公元755年)前后,当时李白正漫游皖南宣州一带,时任宣州长史的弟弟李昭,将当地琴溪所产的珍稀双舞鹤赠予李白,李白有感于这份赠礼的深意,写下这首言志之作。

此时的李白已年过半百,仕途失意,长期在山水间漫游求仙,和弟弟李昭的相聚是他漂泊生涯中难得的温情时刻,赠鹤的举动也暗含二人志趣相投的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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