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父舍人爰自春坊迁职史氏未更晦望旋有新命增秩谏省跻荣纶阁斐然成篇以伸欢贺

刘攽 · 宋代

近署铜龙贵,仙山策府遥。
由来称国士,自致必云霄。
太史题凡例,彤庭奉日朝。
除书新翰墨,受赐接晨朝。
池水通翔凤,星垣直建杓。
泛槎轻济海,逸御捷凌飙。
献纳当宸扆,丝纶耸具寮。
直词明黼黻,大册粲琼瑶。
拜舞腰金重,归来廐马调。
泥书开鹄板,法驾从鸡翘。
高兴吟红药,珍辞赋洞箫。
宫花香永昼,禁漏静通宵。
枝鹊声何喜,原鸰意自饶。
寄言江汉客,无事老渔樵。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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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廷近署以铜龙为饰地位清贵,仙山般的秘阁史馆远隔尘嚣。
你素来就被世人称作国之栋梁,凭自身才学必定能直上云霄。
身为太史编定史书的体例,在朱红的宫廷中每日侍奉朝会。
新下的拜官诏墨迹尚新,蒙受天子恩宠得以参与清晨朝谒。
宫苑池沼连通翔凤的祥瑞,星象垣墙正对着北斗的斗柄。
乘筏横渡沧海何等轻快,纵马疾驰凌驾于长风之上。
在天子座前献纳谏言,掌帝王诏令的风采让同僚肃然起敬。
正直的言辞为天子的威仪增辉,宏大的典册像美玉一样璀璨光明。
跪拜起舞腰间的金印分量极重,归来之后厩中的良马都悠然调适。
用泥封好的诏书从鹄板上开启,跟随天子的车驾随行仪仗清贵。
兴致高昂时吟咏阶前的红芍药,文辞华美作赋吟诵古洞箫。
宫苑的花香漫过漫长白昼,禁中的更漏声静谧直至深宵。
枝头上的喜鹊鸣声何等喜悦,鹡鸰鸟在林间情意自然和乐。
寄语我这个漂泊江汉的闲散之人,不必终老于渔樵的隐逸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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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铜龙汉代宫廷漏壶的构件,后世代指东宫、馆阁等靠近天子的清贵官署。
  • 策府古代帝王藏书、编修史籍的官署,即史馆。
  • 彤庭以朱红漆涂饰的宫廷台阶,代指皇宫。
  • 除书天子颁发的拜官授职的正式诏书。
  • 宸扆天子的御座,代指当朝天子。
  • 丝纶语出《礼记》“王言如丝,其出如纶”,代指帝王的诏令。
  • 原鸰即鹡鸰,语出《诗经》“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世代指同族兄弟的深厚情谊。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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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典型的北宋馆阁酬赠排律,全诗对仗精工,用典妥帖,完全契合当时馆阁文体雍容典雅的审美标准,没有丝毫应酬诗文常见的浮泛阿谀之气。

诗作从友人官职的清贵起笔,顺叙其数次迁升的完整路径,每一层转进都精准对应官职擢升的不同阶段,所有对友人史学、文才、品行的称颂,全部融于典故与宫苑景物的描写之中,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末尾两句跳出一般贺诗的俗套,以自寄的口吻收束全篇,既表达了对友人升迁的由衷喜悦,也暗含了诗人自身渴望施展抱负、不必终老江湖的用世之心,让整首应酬诗作跳出了空洞的客套,拥有了真挚的情感内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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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年间,诗作的庆贺对象刘敞(字原父)是刘攽的同族兄长,二人同为北宋中期著名史学家,俱以博学多识名动馆阁。

当时刘敞从东宫春坊的职位调任史馆修撰,不足一月便再获新命,接连升任谏院、翰林学士等清要职务,刘攽为表由衷的庆贺,便写下这首长篇排律记录友人的迁升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