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晁金部感秋

刘攽 · 宋代

秋来无闷亦无悲，世味年华老遍知。
黄叶暮蝉携杖处，断霞鸣雁倚楼时。
淮阳汲守容多病，水部何郎最解诗。
咫尺音书那度岁，春风已复柳垂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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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到来我既没有烦闷也没有悲戚，世间况味与岁月流逝到老全都了然于心。
黄叶飘飞暮蝉哀鸣的时节我拄着手杖漫步，残霞明灭归雁啼鸣的时刻我凭倚高楼远眺。
就像淮阳太守汲黯，世人容我生性多病，而你就像南朝水部郎何逊，最是通晓诗中真意。
我们相距咫尺音信常通，哪用得着熬到岁末，转眼春风又会吹得柳丝低垂，春景将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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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晁金部指时任金部郎中的晁姓友人，金部是古代户部下属官署，掌管全国金帛、钱币等事务。
  • 世味人世的种种况味，世俗社会的各类人生体验。
  • 断霞天边零散错落的残霞、晚霞。
  • 淮阳汲守指西汉名臣汲黯，他曾被任命为淮阳太守，素来体弱多病，这里是诗人以汲黯自况。
  • 水部何郎指南朝梁代诗人何逊，他曾出任尚书水部郎，诗才极高，后世常以“何水部”代指擅长写诗的文人，这里用来夸赞晁姓友人的诗才。
  • 咫尺距离非常近，古代周制八寸为咫，这里指二人居所相近，往来方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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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特点是打破了传统悲秋的抒情范式，开篇就以“无闷亦无悲”的定调，展现出饱经世事的老者通透旷达的心境，没有少年人伤春悲秋的浮泛情绪。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稳，将秋日典型意象黄叶、暮蝉、断霞、鸣雁组合起来，搭配“携杖”“倚楼”两个极具画面感的动作，把秋日闲居的悠然意态描摹得鲜活生动，没有丝毫萧瑟愁苦之感。

颈联两处用典妥帖自然，既以汲黯自陈疏懒多病的状态，又以何逊夸赞友人的诗才，用典毫无堆砌痕迹，完全契合二人唱和的语境。尾联更是翻出新意，不叹秋光易逝，反而提前预想春风吹柳的明丽春景，将全诗的旷达意绪推向顶点，尽显宋诗重理趣、尚平和的艺术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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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刘攽的酬和作品，创作于他晚年在京任职期间，所酬和的对象是时任金部郎中的晁姓友人，二人同为朝中同僚，常有诗文往来唱和。

传统感秋诗作多承袭宋玉以来“悲秋”的抒情传统，而刘攽这首诗反其道而行之，跳出了秋日凄苦的固化抒情逻辑，以平和旷达的心态书写秋日感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