蝇子透窗偈

为爱寻光纸上钻,不能透处几多般。
忽然撞着来时路,始觉平生被眼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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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蝇只因贪求光亮,便朝着窗纸一味乱钻,屡屡碰壁找不到出口,不知经历了多少次困窘。
它忽然撞着了自己当初飞进室内的空隙来路,这才醒悟平生都被肉眼的错觉所欺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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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是禅僧所作的韵文作品,多用来寄托禅理、开示修行的学人。
  • 来时路双关修辞,既指苍蝇当初飞入室内的空隙路径,也暗喻人本具的清净自性、本来面目。
  • 被眼瞒被肉眼的表层错觉所蒙蔽,这里指凡夫俗子被世俗妄见迷惑,误将外境当作真实,迷失了自身本有的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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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极生活化的寻常场景说理,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却把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道理讲得生动透彻。

诗中以飞蝇钻窗喻指世人向外追逐妄境、执着于外在光明的迷态,处处碰壁却不肯回头,直到偶然发现原本就敞开的来路,才幡然醒悟自己一直被感官错觉所蒙蔽。全诗以小见大,机锋暗藏,千百年来成为禅林广为流传的开示名篇,也能给所有困于执念的普通人带来破除迷障的深刻启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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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语的作者释守端是北宋著名临济宗杨岐派禅僧,世称白云守端禅师,长期居于舒州白云山海会寺弘法。

北宋中晚期禅林盛行以浅近通俗的日常事物譬喻玄奥佛法,反对学人执着于向外攀求的错误修行路径,这首偈便是禅师从日常观察飞蝇钻窗的小事触发,为开示门下弟子所作的禅门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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