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 其二

长着三张脸的狸猫脚踩在月光之上，生有两个头的白牛手里攥着云烟。
头戴冠冕的青色玉兔站在庭院的柏树上，脱了壳的乌龟径直飞上高高的青天。

• 偈即偈颂，是梵语“偈陀”的简称，佛教僧人为宣扬禅理所作的韵文，形式类似诗歌。
• 狸奴古人对猫的昵称，这里是禅宗公案中常见的神异动物意象。
• 白牯指白色的公牛，也是禅宗公案中常用来指代破除执念的典型意象。
• 拏同“拿”，抓取、握持的意思。
• 碧兔指神话传说中居于月中的玉兔，冠以“碧”字突出其超越凡俗的神异属性。

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世俗诗歌写景抒情的常规路径，通篇全部使用违背日常经验的神异意象，构建出一个完全不受世俗逻辑束缚的荒诞世界。

三张脸的猫、两头的牛、戴冠的玉兔、会飞的脱壳乌龟，所有意象都完全不符合大众的常识认知，其根本目的是打破学人对“正常”“常理”的固化执着，暗示禅门所追求的解脱境界是超越凡俗分别心的绝对自由，全诗充满了天马行空的奇趣，是宋代禅偈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这首偈子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悟真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属于禅宗公案体系中的颂古类偈语。

宋代禅风盛行，禅僧常以违背日常经验的反常意象破除学人对世俗常识的执着，引导人领悟不被分别念束缚的本来面目，这首偈正是这种禅风下的典型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