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五首·其四

寂照常照本来照,草鞋底下常颠跳。
更会针锋上须弥,眉毛垂水常渺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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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明寂照的本心恒常朗照,是人人本具的天然真性,即便脚穿草鞋行脚云水,也无时无刻不在灵动妙用之中。
若能领会针尖锋刃之上安住须弥山的禅理,打破大小时空的分别,自然真性流露,眉间垂落的法水便会浩瀚无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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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梵语“偈陀”的简称,又译偈颂,是禅门高僧用来开示禅理的韵文作品,篇幅短小、意蕴深刻。
  • 寂照禅门核心术语,指本心本体寂静、同时又能朗照万法的本然状态,是众生人人本具的佛性。
  • 须弥即须弥山,佛教传说中位于世界中心的巨大神山,禅门常以“针锋上须弥”的意象,指代打破大小对立、万物圆融的至高禅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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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打破了常人对佛法修行的玄远想象,将至高的禅理落到日用行常的实处,毫无晦涩的宗教说教感。

开篇两句直接点出人人本具的寂照本心不需要向外求索,即便行脚云水、踏破草鞋的日常行履之中,真性的妙用也从未停歇,把修行从禅堂推向了生活的每一处细节。后两句化用“须弥藏芥子,芥子纳须弥”的著名禅理,将安住须弥山的宏大意象压缩到针尖锋刃之上,彻底破除凡夫对大小、时空的分别执着,最终指向真性流露、法水长流的自在境界,机锋峻烈,尽显临济宗禅风的鲜明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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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高僧释悟真的开示之作,属于禅门接引学人的机锋偈语。

宋代禅宗盛行,禅僧常以通俗韵语偈颂的形式,破除学人对佛法的玄想执着,引导修行者在日常行住坐卧中体悟本心,不需要脱离世俗生活另外追求所谓的悟道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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