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陇头水 一

僧皎然 · 唐代

陇头心欲绝，陇水不堪闻。
碎影摇枪垒，寒声咽帐军。
素从盐海积，绿带柳城分。
日落天边望，逶迤入塞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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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陇头愁肠几欲断绝，陇水的呜咽之声实在不忍听闻。
陇水细碎的光影在枪阵营垒间摇荡，凄寒的水声在军帐前为戍卒低回呜咽。
浪色洁白仿佛从边塞盐海堆积而来，沿岸新绿沿着柳城次第延展铺分。
日落之时向着天边纵目远眺，只见河水曲折绵延汇入边塞的流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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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陇头陇山的山头，地处今陕西陇县西北，是古代通往西北边塞的战略要冲，也是征人离乡的标志性地界。
  • 枪垒插着枪矛的军营壁垒，此处代指边防戍所。
  • 咽帐军水声在军帐前低回呜咽，仿佛共情了戍卒的悲戚心绪。
  • 盐海西北边塞的咸水湖，又称盐池，是边地特有的地理景观。
  • 柳城古代边塞城戍名，在今辽宁朝阳一带，此处代指边地的驻防城邑。
  • 逶迤形容河水曲折绵延、一路向前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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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陇头水为核心串联意象，采用视听交融的写法，开篇便将戍卒的悲怆心境与陇水的凄切声貌完全融为一体，“心欲绝”“不堪闻”直接点出沉郁的愁绪，奠定了全诗苍凉清寒的整体基调。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妥帖，视觉上碎影摇荡、素浪与绿波相映，听觉上寒声如泣如诉，将边地军营的肃杀荒寒氛围渲染得淋漓尽致，没有直白的诉苦之语，却处处透出戍边生活的苦寒质感。末联以景结情，写陇水蜿蜒远去汇入天边塞云，将无边的愁思引向辽远的天际，余味悠长，是中唐边塞乐府中情景交融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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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陇头水》是汉乐府横吹曲辞的经典旧题，古辞大多抒写边塞征人跋涉陇山的艰辛苦痛，以及深切的乡关之思，是历代边塞诗常用的创作母题。

这首诗是中唐诗僧皎然的拟乐府边塞作品，创作于安史之乱后唐王朝边地多事的时期，诗人借古题描摹陇头特有的山水意象，寄寓了对长期戍守边地将士的体察与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