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二首 二

霜露遍洒天地已是凄清寒凉，银河在夜空流转光耀生辉。
北风在夜半时分骤然刮起，受惊的鸿雁从千里之外翩然飞来。
萧瑟寒凉的树叶纷纷飘落，清冷的捣衣声在寂静中透出哀意。
一年将尽之时我仰望空阔天宇，满腹心事冷得如同燃尽的寒灰。

• 星汉即银河，也泛指夜空中的星辰。
• 昭回指星辰在天空中运转，光耀流转的样子。
• 朔风北风，冬日的寒风。
• 中夜夜半，深夜时分。
• 清砧清冷的捣衣声，砧是古人捣衣时垫在底下的石板，秋夜捣衣多寄寓远人思念之意。
• 岁晏岁末，一年将尽的时候，也常用来指代人生暮年。
• 寒灰完全冷却的灰烬，这里用来比喻诗人落寞消沉、毫无暖意的心境。

这首诗通篇以秋夜的凄清意象层层铺染，将诗人落寞寥落的心境完全融入景物描写之中，是韦应物淡远清寂诗风的典型代表。

从开篇的霜露银河，到夜半朔风、惊鸿远来，再到凉叶飘零、捣衣声哀，所有意象都带着寒凉孤寂的底色，一步步将沉郁的氛围推向深处。末两句直抒胸臆，以仰对空宇、心事如寒灰的收束，将岁末失意、万念俱寂的心境写得沉挚动人，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语淡而情深，余味悠长。

这首诗作于唐代宗大历年间，彼时韦应物辞去洛阳丞官职，正闲居洛阳乡间，仕途暂遇顿挫，心境寥落。

深秋寒夜的凄清景致触发了诗人的身世之感，他便将满胸幽绪托于笔端，写下这两首秋夜感怀的诗作，本首是组诗的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