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玉师谢苏子瞻

徐积 · 宋代

海上山翁归,童子言有客。
身披一鹤氅,足曳双凫舄。
控却大鹏头,踏着巨鳌脊。
面带玉山气,手画龙泥壁。
诸仙争进砚,一笑已投笔。
其夕刮两眼,烧却犀一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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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来的仙翁刚刚归来,门童上前禀报说有客人到访。
身上披着一件仙鹤羽毛织就的外衣,脚上蹬着一双仙人的凫舄。
手把着大鹏的头顶,脚踩在海中巨鳌的背脊之上。
脸上带着仙山玉山的清润灵气,抬手在龙纹泥壁上挥毫作画。
众位仙人争相上前递上砚台,他淡然一笑便已经落笔完成。
当晚就擦亮双眼,点燃一尺犀角照彻世间幽微隐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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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鹤氅用仙鹤羽毛织成的外衣,古代常用来指代隐者、仙人所穿的华贵服饰。
  • 凫舄出自《后汉书》典故,东汉仙人王乔将鞋子化为双凫,乘之飞往朝廷朝见天子,后世常以凫舄代指仙人的足履。
  • 巨鳌传说中海里的大龟,古代神话中有巨鳌背负海外仙山的记载,是极具神异色彩的灵物。
  • 玉山古代神话中西王母所居的仙山,这里用来形容人容色清润、仙气缭绕的超凡状态。
  • 烧却犀一尺即燃犀典故,传说点燃犀牛角可以照见水底的隐秘怪物,此处用来形容获得了洞察幽微的超凡能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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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游仙体写成,想象奇幻恣肆,完全跳脱了日常现实的逻辑,塑造出一位飘逸出尘的仙人形象。

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之感,大鹏、巨鳌、群仙、燃犀等一系列道家神话意象的堆叠,既凸显了玉师超凡脱俗的身份,也暗合了苏轼本人浪漫旷达的精神气质,将寻常的致谢之意写得奇崛壮丽,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徐积以奇句写奇人,既表达了对苏轼的敬重,也尽显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之后,宋调诗追求生新出奇的典型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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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苏轼任职于汴京,与一众文人、方外之士交游往来。

诗题中的“玉师”是当时一位擅长道术、精于书画的隐者,曾受到苏轼的礼遇或赠赐,终身不仕、品行高洁的诗人徐积便代玉师作此诗向苏轼表达谢意,二人诗风奇崛旷达,气质多有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