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卢鲁山 其二

一诗将两年,不出非空然。
为子有佳行,重为进德篇。
孔孟有常涂,四通八达路。
其道甚坦夷,行之莫能御。
夜思而昼行,求至慎勿遽。
存诚防他歧,积微从寸步。
积之能不已,其势可驰骛。
仁义固其常,忠信乃先具。
正直常与游,前却慎勿顾。
所谓气马者,尤宜审其御。
孟子言最详,扬雄亦深悟。
勉之复勉之,子无忽吾语。
凡我今之人,皆欲达其所。
而况乡闾中,待君为处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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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赠你的第一首诗至今已近两年,你闭门不出绝非毫无缘由。
因为你素来有美好的品行,我特意再写下这篇劝你增进德行的篇章。
孔子孟子所践行的恒常大道,就像一条四通八达的坦途。
这条道极为平坦开阔,只要坚持践行就没有人能阻挡你前进。
夜里深思道义,白天付诸行动,想要抵达目标千万不要急躁冒进。
内心持守诚正,防备误入岔路,从一寸一步开始积累微小的进步。
坚持积累永不停歇,你的德行修养的势头就会像骏马一样肆意驰骋。
仁义本来就是为人的恒常准则,忠诚守信更是要率先具备的品质。
始终和正直的人相伴交游,对犹豫退缩的念头千万不要回头顾盼。
人们常说人的意气就像奔马,尤其要审慎地掌控好驾驭的分寸。
孟子关于养气的论述最为详尽,扬雄对此也有极深的体悟。
再三再四地劝你勤勉努力,你千万不要忽视我这番恳切的话语。
但凡世间的所有人,都想要抵达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
更何况同乡邻里之间,所有人都期待你能养成高洁的美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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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常涂涂通「途」,指恒常不变的正道。
  • 坦夷平坦开阔,没有险阻。
  • 慎勿遽千万不要急躁冒进,遽是急促、仓促的意思。
  • 他歧其他的岔路,这里指代偏离正道的错误选择。
  • 驰骛纵马奔驰,这里指修养进境飞速提升。
  • 气马把人的意气、心性比作奔马,是宋代儒家修身理论中常见的比喻。
  • 处誉处士的高洁美名,指未出仕的人所拥有的美好德行声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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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儒说理劝勉诗,全诗没有堆砌华丽辞藻,完全以恳切质朴的口语化语言层层递进,把抽象的修身道理讲得极为平实可感。

诗人全程用行路为核心喻体,把践行孔孟之道比作走四通八达的坦途,把积累德行比作一步步赶路,把掌控心性比作驾驭奔马,全程没有空泛说教,所有的道理都贴合普通人的日常经验,劝勉的态度真挚诚恳,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感。

全诗也体现了北宋中期儒学复兴运动中,士大夫重视日常践履、强调从微末小事积累德行的修身理念,是研究宋代士人群体精神风貌的重要文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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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学者徐积写给友人卢鲁山的劝勉之作,收录于徐积的文集《节孝集》中。

徐积一生以笃行儒道闻名,被朝廷赐谥「节孝处士」,他退居乡里讲学期间,与本地青年士子多有交游,常以诗文劝勉后进修身进德,这首诗就是这类作品的代表,作于他中年居乡授徒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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