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蒋龙图·其一

公之所设施,道德之余事。
有性给其才,无物蔽其意。
大车积以载,牛刀迎者解。
以要操其纲,以妙观其会。
善誉不尽知,善毁莫可讥。
校之古人辈,彼若有所为。
公之所然者,以智不以凿。
其力日以裕,其济日以博。
至于我曹者,使相望相闻。
犹能领官属,携诗叩吾门。
先看陶家柳,次看陶家菊。
茶中许投花,坐上呼燃烛。
顾我为乐叟,勉我以不倦。
我是孟东野,终附郑公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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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施行的所有施政举措,都不过是道德修养外化的余事。
天赋本性赋予您出众的才干,没有任何外物能够遮蔽您的本心。
大车载满重物顺畅前行,用牛刀宰牛无不迎刃而解。
以要领执掌事务的总纲,以神妙的体悟观察事物的枢纽。
哪怕是善意的赞誉,也没法完全说尽您的好处,哪怕是恶意的诋毁,也完全没法讥刺到您。
拿您和古代的贤士相比,他们也未必能做到您这般境地。
您行事之所以能达到这样的境界,靠的是智慧而不是穿凿私智。
您的能力一天天愈发充裕,您的济世功德一天天愈发广博。
就连我们这些身处乡野的普通人,也能远远听闻您的名声,彼此相望相闻。
您还能带着下属,携带着诗作亲自登门拜访我的柴门。
您先来观赏我宅边像陶渊明种下的柳树,再观赏我像陶渊明栽种的秋菊。
饮茶时容许往茶里投入香花助兴,坐席上便招呼人点起蜡烛夜谈。
您看待我如同一个安于闲居的乐叟,还孜孜不倦地劝勉我向学。
我就如同当年的孟郊,最终也能依托您这样贤德的郑公,在史传中留下姓名。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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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设施施政举措、行事作为。
  • 牛刀出自《论语·阳货》,代指过人的理政才干,此处用“迎刃而解”的典故形容行事顺畅。
  • 观其会观察事物的关键枢纽与核心规律。
  • 陶家柳、陶家菊陶渊明宅边的五柳树与所爱之菊,代指隐逸闲居的高洁志趣。
  • 孟东野即唐代诗人孟郊,字东野,一生贫寒守道,曾依附名臣郑余庆。
  • 郑公传指史书中记载郑余庆事迹的传记,此处徐积以孟郊自比,将蒋龙图比作贤德的郑余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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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质朴厚重,前半段以议论入诗,层层铺陈友人的才德,将为政举措视为道德修养的余事,凸显出宋儒以德为本的核心政治理想,全无后世应酬诗作的虚浮夸饰之气。

后半段笔锋一转,从盛赞才德转向日常交游的雅趣,观柳赏菊、茶里投花、夜坐燃烛的细节,尽显二人脱离俗务、不涉功利的高洁情谊,画面感十足。

末尾以孟郊自况,用典贴切自然,既表达了自己安贫守道的志向,也凸显出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羁绊,全诗没有雕琢之语,情真意切,尽显宋儒重德重谊的精神风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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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徐积的酬答之作,收录于《节孝先生文集》,是写给友人蒋龙图的和诗,蒋龙图即北宋名臣蒋之奇,时为龙图阁学士,二人交谊深厚。

徐积一生尊崇儒家道德,隐居乡野授徒著书,终身不仕,被朝廷赐谥“节孝处士”,这首诗是他晚年与友人交游往来时写下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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