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阳日访马存秀才席上寄崔公太守

区区拖损一䌷袍,行到郊居力已劳。
有命自知谁畏祸,无灾可避谩登高。
黄金菊满花情薄,白玉樽深酒兴豪。
尽日使君人不至,渊明吟醉也陶陶。

译文

收起展开
我拖着磨旧破损的粗绸长袍一路奔波,走到郊外友人的居所时已经十分疲累。
我自知人生际遇自有定数,哪里会畏惧什么灾祸,就算没有灾厄要躲避,也姑且趁着重阳佳节登高游赏。
遍地开满金黄的秋菊,花意淡然清和,白玉制成的酒杯斟得满溢,席间饮酒的兴致十分豪纵。
等了整整一天也没等到崔太守前来赴宴,我便像当年的陶渊明那样吟诗醉饮,满心都是悠然自适的快乐。

注释

收起展开
  • 䌷袍粗绸制成的袍子,这里代指平民百姓的朴素衣衫。
  • 谩登高谩通“漫”,意为姑且、随意,指重阳日随性登高游赏,契合重阳节登高避灾的传统习俗。
  • 白玉樽用白玉雕琢而成的酒樽,是古代宴饮时的名贵酒器,此处泛指精美酒具。
  • 使君汉代以后对州郡一级长官的尊称,这里指诗题中的崔公太守。
  • 陶陶和乐悠然、舒畅自适的样子。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隐逸文人重阳宴集的寄怀之作,整体风格平易质朴,全无雕琢痕迹,完全贴合徐积一贯的创作特质。

首联从自身行旅的细碎状态写起,毫不避讳自己布衣赴郊的狼狈情态,尽显诗人坦诚率真的性格。颔联跳出寻常重阳诗作伤秋叹逝的俗套,以乐天知命的旷达口吻消解了登高避灾的传统民俗意涵,透出不受世俗祸福观念束缚的通透心境。颈联笔锋一转,落到席间赏菊饮酒的实景之上,金黄秋菊的清冷和满杯美酒的豪兴形成微妙对冲,将宴饮的畅快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尾联以陶渊明自比,既点出自己醉心田园、不慕仕宦的人生取向,也暗喻崔公太守有识才之明,对隐逸之士多有加礼,寄意委婉含蓄,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诗人徐积闲居楚州乡野时期的重阳日所作。

徐积一生性情至孝,隐居不仕,深受当地官民敬重,时任楚州太守的崔公素来对他多有礼遇。当日恰逢重阳佳节,诗人动身前往郊外拜访友人马存秀才,赴席之后感念崔公的知遇之意,便在宴席上写下这首诗遥寄对方。

原作与现代解读分别整理。内容整理说明 · 内容纠错 · 内容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