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彦规 其一

已矣哀哉死有终,青衫就木未为穷。
义如有枉荣斯辱,事苟无邪蹇胜通。
力致全丧关右帅,泣寻孤榇郭西翁。
精神入梦非生及,使我低颜愧古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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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去了啊令人哀痛,死亡本是人生必然的终局,你身为低微小官便离世,也算不上命运困穷。
行事如果违背道义,就算显贵也是屈辱,持心倘若没有邪念,就算困顿也胜过仕途通达。
你曾竭力保全名节不肯依附关右的统帅,又曾悲泣着在城西郊外寻得友人无人照料的灵柩。
你的精神形貌来到我的梦里,这份交谊早已超越了生死边界,反倒让我低头自愧,不及古人的高风亮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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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青衫唐宋时期低级官员所穿的青色官服,代指官职卑微。
  • 就木指进入棺木,即死亡,语出《左传·僖公二十三年》。
  • 蹇困顿、仕途不顺,与“通”即仕途显达相对。
  • 孤榇无人照管、无人陪同的灵柩。榇指棺材。
  • 关右即关西,指函谷关以西的区域,宋代常为边将镇守的防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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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跳出了寻常悼作一味抒发悲恸的俗套,开篇就以儒家义理为友人的人生价值正名,否定了世俗以官位高低、仕途穷通论成败的评判标准,立意高远不落窠臼。

全诗将议论、叙事、抒情三者融为一体,中间两联既以议论彰显友人持正守道的品格,又以具体事迹印证其节行,最后以入梦的死生交谊收束,自愧不及古风的自谦之语,反倒更凸显出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情感沉挚厚重,完全是儒者悼友的至性之语。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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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出自北宋徐积的《节孝集》,是诗人为悼念挚友陈彦规所作的十首悼亡组诗中的第一首。

徐积是北宋著名的醇儒,一生恪守儒家道义,隐居乡里讲学,终身不应科举出仕。陈彦规是徐积的至交,品行端方持正,却仅任低微官职便早逝,徐积哀其早丧,更敬其平生风节,因此写下这组情辞沉挚的悼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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