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至几 其三

僧房几载如禅定,州序今来以义居。
直道褐衣犹胜锦,枉身牢鼎不如蔬。
何心敢冀浆先馈,无善兼令岁有余。
最是学文方自讼,只堪把笔教儿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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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僧房之中多年持守如禅定一般的清净心性,如今来到州学馆舍,凭借道义与友人共处。
持守正直之道的人,即便穿粗布短衣也胜过身着华美锦缎,屈己事人去享用权贵的鼎食富贵,倒不如吃粗茶淡饭来得自在。
我哪里敢奢望先得到他人馈赠浆水这样的礼遇,自身没有多少善行,还能让家用岁时有所富余已经十分知足。
最可贵的是修习文德之时常常自我反省过错,平日里只该手持笔砚教导子弟读书向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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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州序州府设立的官学,“序”是古代对学校的别称。
  • 褐衣粗麻布制成的短衣,代指平民的贫贱衣着。
  • 牢鼎盛放太牢祭品的鼎器,代指权贵阶层享用的丰盛肉食与富贵生活。
  • 冀期望、奢望。
  • 自讼自我反省、检讨自身的过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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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通篇以平实语言阐发儒者安身立命的操守,没有堆砌冷僻典故,情感真挚醇厚,完全是诗人发自肺腑的心声。

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将道义与功利、清贫与富贵的价值判断展现得十分鲜明,否定了枉身求荣的世俗选择,凸显出正直士人不慕浮华、坚守本心的高洁品格。全诗说理而不迂腐,于朴素的字句间流露出从容平和的人生境界,极具感染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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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积是北宋中后期著名醇儒,因父早亡事母至孝,隐居乡里授徒多年,终身不肯逢迎权贵求取仕途,被朝廷赐谥“节孝处士”。

这首《赠至几》组诗是他写给相交多年的友人至几的赠答之作,其三集中体现了诗人安贫守道、不慕荣利的人生价值取向,是他日常居乡治学心态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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