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蹇受之 醉

醉乡恍惚在空虚,若论真恬世所无。
坐客任贪清者圣,今人何作古之愚。
宜教侧帽穿花过,更好敲门趁月沽。
谁似陶潜最潇洒,篮舆归去不须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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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乡之中心神恍惚仿佛置身于空明虚静的境地,若论这份真正的恬淡安闲,世间实在少有。
座中宾客随性贪饮,清饮之人便堪称圣贤,如今的世人为何要效仿古时愚钝的处世方式?
最适宜的是斜戴着帽子穿过花丛漫游,更妙的是趁着月色敲门去买酒。
谁能像陶渊明那般最为潇洒自在,乘着竹轿归去完全不需要旁人搀扶。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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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蹇受之北宋文人,是徐积的挚友,二人留存有多首同题唱和的诗文作品。
  • 真恬真正的恬淡安然,完全不为外物俗务所侵扰的精神状态。
  • 侧帽斜戴着帽子,出自《周书·独孤信传》的名士典故,用来形容人不拘礼法、随性洒脱的姿态。
  • 沽此处特指买酒。
  • 篮舆古代供人乘坐的简易竹制轿子,不需要牛马牵引,由人力抬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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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醉诗完全脱离了世俗写醉酒的俗常视角,没有描摹酒后的失态,反而将醉境升华为一种精神超脱的理想状态,通篇没有半分沉湎放纵的气息,反而满是清逸洒落的气韵。

诗中多处化用前代名士典故,以“清者圣”呼应汉末“酒圣酒贤”的清谈传统,以侧帽漫游的意象勾勒出随性自适的醉中姿态,最后以陶渊明乘篮舆醉归的典故收束,将对酒的喜爱升华为对陶潜式不被世俗羁绊、全然顺应本心的洒落人生境界的推崇。全诗语言平易流畅,情理交融,没有丝毫雕琢痕迹,完全贴合诗人一生安贫乐道、旷达自适的人格底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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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积是北宋中后期著名的隐逸派文人,一生不应科举,居乡授徒,以孝行和旷达自适的性情为时人所敬重,诗文作品被收录于《节孝集》中。

这首诗是他与友人蹇受之的酬和之作,二人以“醉”为主题互相唱和,跳出了普通咏醉诗写沉湎酒色、借酒消愁的俗套,转而探讨醉境背后的精神自由与恬淡人生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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