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娄六秀才

趋时之悔真良说,枉己之徒信厚颜。
学者渊源当似海,丈夫持守要如山。
挺然特起麟孤角,鄙矣谁窥豹一斑。
为子临行双泣下,白头人倚夕阳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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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合时俗的悔悟实在是中肯良言,扭曲自身攀附权贵的人确实厚颜无耻。
求学人的学识底蕴应当像大海一样深厚,大丈夫的操守志节必须像山岳一般坚定不移。
你像独角麒麟那样卓然独立超群出众,见识浅陋的人哪里能窥见你学问的全貌呢。
为了你即将远行我忍不住双泪落下,我这个白头老人正倚着夕阳下的城关目送你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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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趋时指迎合当时的世俗风气,随波逐流,为了利益放弃原则。
  • 枉己指扭曲自身的人格与行事原则,屈从于外物权贵。
  • 渊源这里指学问的长期积累与深厚底蕴。
  • 持守指个人操守、志节的恒定坚守。
  • 麟孤角传统祥瑞意象,指麒麟生有独角,比喻人品行卓异,超群独立。
  • 窥豹一斑出自《世说新语》,指只看到豹子的一块斑纹,比喻见识片面,看不到事物的整体全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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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没有流于寻常送别诗的泛泛伤叹离愁,开篇便以警策之语立论,直指世俗中趋时枉己的弊病,开篇就立住了厚重的劝勉基调。

中间两联以山海为喻,既点明学养应当追求深厚广博,又强调志节必须像山岳一样不可动摇,随后以麟角赞人品之卓异,以窥豹一斑反衬后辈的才学广博,层层推进,把对晚辈的期许落到了治学与立身两个核心层面上,说理警策却毫无腐儒的生硬气息。

末联笔锋陡然收回到送别当下,白头老者在夕阳城关下挥泪送别的画面,把前面所有的理性劝勉都化作了真挚的温情,道义的重量与离别的深情融为一体,余味悠长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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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诗人徐积送别晚辈友人娄六秀才的赠别之作。

徐积一生性情孤介,恪守儒学道义,长期在乡野授徒讲学,对后辈士子的德行学问多有劝勉提携,这首诗便是他在娄六秀才赴远临别之时,结合自身治学处世的感悟写下的赠言,既寄寓了殷切期许,也满含老者的温厚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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