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向潇湘我向秦

我望秦关方整驾,子如湘水欲登舟。
马嘶山坞谁家宿,缆系江枫何处留。
垅上耕随残月去,日边帆带落霞收。
灞陵古恨骚人意,歌向樽前不易酬。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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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遥望着秦地关隘准备整饬车马启程,您就要像奔赴潇湘的流水一样登船南下。
马儿在山坳间嘶鸣,不知你今夜会投宿在哪户人家,缆绳系在江边枫树上,不知你又会在何处停留。
田垄上的农人随着残月西沉才归家,天边的船帆载着落日的晚霞渐渐隐没。
灞陵道上自古就承载着骚人墨客的离愁别恨,在酒樽前高歌抒怀,这份离情实在难以轻易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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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整驾整理车驾,准备启程。
  • 山坞山坳,山间低洼的地方。
  • 缆系把船的缆绳拴在岸边的固定物上。
  • 垅同“陇”,指田间的高地,这里泛指田野。
  • 灞陵在今陕西西安东,汉代以来就是民众折柳赠别的经典送别之地,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送别意象符号。
  • 骚人原指创作《离骚》的屈原,后泛指所有文人墨客。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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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构思精巧,开篇就直接点出二人一陆一水、一西一南的不同去向,把“君向潇湘我向秦”的错位离别张力完全铺开,没有半分冗余铺垫。

中间两联宕开笔触,分别想象友人走水路、自己走旱路之后的羁旅漂泊情景,两处设问“谁家宿”“何处留”满含牵挂惦念,又以耕夫伴月归、帆影带霞收的典型场景拓宽了诗歌的时空维度,把个人的别意融入到广袤的行旅图景之中。

尾联借灞陵的古典送别典故收束,将二人此刻的离别之恨和千年来所有文人的羁旅离愁勾连起来,使得全诗的情感跳出了小我的送别感伤,拥有了沉厚的历史文化共情,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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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北宋诗人徐积创作的送别诗,诗题直接取自晚唐诗人郑谷《淮上与友人别》的末句“君向潇湘我向秦”,点明送别双方分道扬镳的核心情境。

当时诗人即将西入秦地,友人则要南下潇湘,二人于江畔饯别,前路迥异、再会难期,诗人遂写下这首诗作赠别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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